晚七点半，奶茶店的峰期刚过，林摘沾着奶泡的次，指尖冷水反复搓洗——刚才“芋圆奶绿”，滚烫的茶汤溅到了虎，还泛着红。

收台的屏幕亮着，今营业额停“46”，按算，他今能拿到块，离母亲周的医药费还差两。

“林，剩的杯具我来洗，你先去饭吧？”

同事晓雯递过来个包，“刚楼的，还热着。”

林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塑料袋，喉结动了动：“谢了，明我带早饭还你。”

他知道晓雯是意，却敢多欠——从二度选秀失，背万违约后，他连块都要掰两半花，母亲的慢肾炎每月要透析，房租每月，他的界早被“”字拆了零碎的窟窿。

储物间，他坐摞起来的纸箱，咬着包，打机。

置顶的是母亲的信，后条消息是发的：“，透析室的护士说周要前交费用，你别太累。”

他没回，只是点备忘录，面存着半首没写完的歌词：“路灯的子，长过未竟的诗……”指尖屏幕敲了敲，又删掉——的他，连写“诗”的资格都没有。

点班，林没首接回出租屋，而是绕到市的桥。

他从背包拿出那把掉了漆的木吉他，琴身贴着张泛的便签，是母亲去年写的：“的歌，动听。”

他调了调弦，指尖落琴弦，弹出段舒缓的旋律，是他没发表过的em《光》。

桥的水龙像流动的光河，偶尔有行驻足，来或奇或漠然的目光。

有个穿校服的生块，轻声说“唱得听”，林抬头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首到点，他才收起吉他，琴盒的零加起来有八七块。

刚走到出租屋楼，机突然响了，是催债的话：“林，你那万块违约到底什么候还？

再拖去，我们就去找你妈要！”

林攥紧机，声音发颤：“再给我个月，我定还……”话那头骂骂咧咧地挂了，他靠冰冷的墙壁，望着楼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母亲肯定还没睡，等他回去。

推门，客厅的灯亮着，母亲坐沙发，拿着他的毕业照。

“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很轻，因为长期透析，她的脸总是苍，“今累累？”

“累，妈，我今发工资了，周的医药费够了。”

林把琴盒的零倒出来，始数，故意把声音弄得很。

母亲没说话，只是把毕业照递给他，照片的林穿着校服，笑得灿烂，旁边是他暗的生。

“那候你总说，要写首歌给家，”母亲轻声说，“还写吗？”

林的指尖拂过照片的生，又想起今晚桥的旋律，喉结动了动：“妈，我……没思写那些。”

他把数的母亲，“您早点睡，明我还要去医院陪您检查。”

回到房间，林躺，望着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吉他。

他想起二度选秀的场景，那的他以为己离梦想只有步之遥，却没想到公司卷款跑路，留他们这些学员背负额违约。

他了个身，拿起机，刷到条“本剧招募演员”的推，标题写着“经验可，片酬面议”，他了眼，又划走了——他的生活，哪有“面议”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