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妈妈十年牢笼的钥匙
3
亮了。
我妈点准起，和过去年的每样。
我飘厨房门，着她熬粥。
她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眼有两片青。
粥的味慢慢飘出来。
然后她从药柜拿出我的药盒，数出今的量，装进药盒的格子。
粥锅咕嘟咕嘟响。
我爸从沙发爬起来，胡子拉碴，眼睛肿着。
“婆……”
我妈没回头，去厨房继续搅着粥。
“青青的粥了。”她说，“你去她起吧，七点要测温。”
我爸站着没动。
“的要离婚吗？”
我妈关掉火，把粥盛到碗。
然后她转过身，靠料理台边。
“许建民，你昨晚没睡吧？”
我爸点头。
“我也没睡。”
“我想了，想我们结婚这二年，想青青出生的那，想这年的每。”
“我想明了。”
她抬起头，眼很静。
“我恨你了。”
我爸眼睛亮。
“但我也爱你了。”我妈继续说，“点都没有了。”
“从我知道你骗我的那刻起，我对你的感就死了。”
“剩的，只是习惯。”
“习惯早熬粥，习惯晚留盏灯，习惯生活有你这么个。”
她把粥碗端起来，试了试温度。
“但这些习惯，我可以改。”
“就像我习惯了每照顾青青，但如有她……”
她停了，叹了气：“如有她需要我了，我也习惯的。”
我爸的眼泪掉来。
“婆，我错了，我的错了……你再给我次机……”
“我给过你机。”
“青青也给了你年间当个爸爸，你到了吗？”
“你除了她病危哭哭，她要礼物，你还了什么？”
“喂药的是我，陪的是我，跟医生吵架的也是我。”
“你只是想要个孩子，却从没想过怎么养个孩子。”
“别是个……随可能死的孩子。”
我妈端起粥和药，往我房间走。
“去青青起吧，今……今公司剪，我去了。”
我爸愣住：“你是准备了很……”
“去了，”我妈说，“今去办离婚续。”
“然后我再陪陪青青，她昨肯定吓到了。”
她走到我房间门，出只，轻轻敲了敲门。
“青青，起了。”
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比我记忆何次都要温柔。
当然，我没有回答。
我爸跟过来，也敲门：“青青？爸爸进来了？”
还是没声音。
他们互相了眼。
我妈拧动门把，门了。
房间很暗，窗帘拉着。
“青青？”
我妈端着粥走进来，把碗和药头柜。
她伸想摸我的额头，却半空停住了。
我爸也走过来：“这孩子，睡得沉……”
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青青，起了，晒屁股了。”
我没动。
我妈的始。
她慢慢弯腰，近我的脸。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