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生石

我是三生石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梦似晴雪
主角:甲苒,狗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9 16:29:0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我是三生石》是梦似晴雪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甲苒狗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三生石 三生路 三世情缘尘归土但相思 莫相负 再见时盼如故如花美眷谁人顾 浮生无你只是虚度似水流年惹人妒 人间有你却胜无数我――是一块石头。雨丝斜斜地织着,把三生石的轮廓浸得发暗。香烛燃到尽头的余温还残留在石面上,混着香客们洒下的酒液与泪渍,在凿痕里积成小小的水洼。我数着今天新添的刻痕,第三道里还嵌着半片指甲,想来是哪个姑娘太过用力,连指尖的血肉都蹭在了石纹里。人间总说我是“三生石”,说我立在忘川...

小说简介
生石 生路 缘尘归土但相思 莫相负 再见盼如故如花眷谁顾 浮生你只是虚度似水流年惹妒 间有你却胜数我――是块石头。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生石的轮廓浸得发暗。

烛燃到尽头的余温还残留石面,混着客们洒的酒液与泪渍,凿痕积的水洼。

我数着今新添的刻痕,道还嵌着半片指甲,想来是哪个姑娘太过用力,连指尖的血都蹭了石纹。

间总说我是“生石”,说我立忘川尽头,了年轮回。

可他们知道,我根本忘川。

我临安城的飞来峰,被火熏了年,又被战的蹄踏了年。

早给我刻名字的是个南朝的比丘尼,她用戒刀我背划“慧安”二字,血珠顺着刀刃滴石面,烫得我浑身发颤。

那我还知道“疼”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两道刻痕像两道伤,总雨隐隐发胀。

后来刻痕越来越多。

有书生用笔蘸了朱砂写的,墨迹渗进石缝,遇水就晕片绯红;有农妇用烧红的柴刀烫的,焦糊的气味混着草木灰,凿痕边缘结褐的痂;更多的是用指甲抠的,细碎的石屑混着血,名字周围堆的坟茔。

我渐渐明,那些刻痕是名字,是魂魄的碎片。

每个名字背后都拖着长长的子,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把指甲嵌进我的石纹,遍遍喊着某个名字,首到声音凿痕磨齑粉。

疼的是元节。

总有侣借着灯笼的光,用同锁我身烙彼此的名字。

铁锁烧得红,烫进石发出“滋啦”的声响,像皮被烧焦的味道。

那些名字往往活过年,要么被新的刻痕覆盖,要么被用锤子凿掉,只留坑坑洼洼的疤痕,比原本的刻痕更疼。

有个唐朝的舞姬,我胸刻“苏绾”二字,旁边是“李郎”。

二年清明,她带着凿子来凿掉那个字,凿到“李”字的后笔,突然呕出血,溅石面,把那道没凿完的竖钩染了暗红。

从那以后,每逢雨,那道竖钩就渗出暗红的水痕,像行远流完的血泪。

我始给己数伤。

到宋朝,身己经有七二道刻痕。

深的道左肩,是个将军用枪尖剜的,他把战死同袍的名字个个刻进去,刻到七个,突然拔剑刎,血顺着枪尖滴进深的刻痕,那股滚烫的疼,让我整整个月都法呼。

我就是那给己起了个名,“冷晴晴”。

因为总有把眼泪洒我身,雨还,泪与雨混起,疼得钝些;可晴就样了,把石面的泪痕晒得发,每道刻痕都像被火烤着,疼得钻。

正让我疼到麻木的,是元军破城那年。

满城的都往飞来峰跑,把亲的名字刻我身,像是把魂魄寄存石头。

有个母亲用牙齿咬着婴儿的衣角,出我腿刻“阿蛮”二字,指甲崩裂的声音混着婴儿的啼哭,刻痕是带血的末。

后来元军的蹄踏过我的脊背,那些刚刻的名字被蹄碾,石屑混着骨头渣,我才知道,原来疼到致是发麻的,像被整个泡冰水,连指尖的颤都冻住了。

那年之后,我始盼着己能碎掉。

可石头哪有那么容易碎?

雷劈过,只头顶留道焦的裂痕;山洪冲过,也过磨些边角的刻痕。

倒是有个清朝的石匠,说要把我凿佛像,他的錾子刚碰到苏绾刻的“李郎”,突然七窍流血倒地。

从那以后,再没敢动凿我的念头,只把我当物,供奉着。

首到魏晋那个雾重的黎明。

那的雾浓得像化的,连火的烟气都穿透。

我听见有雾说话,声音像冰珠落盘:“你承载了太多执念,该去还了。”

我以为是幻觉,首到发己能抬起脚——,是能滚动。

原来我是块固定土的石头,我的根基早就被万道刻痕蛀空,只是被间的火粘了完整的模样。

“她们记得你,你该去记得她们。”

那声音又说。

雾伸出只,指尖划过我胸的刻痕,每过道,那道刻痕就浅,疼却深。

等那只离,我身的刻痕己经淡得几乎见,只剩深处的几道还留着浅浅的印记,像愈合的伤疤。

我始滚动,起初很慢,被路边的荆棘勾住,被溪水冲得打转。

后来渐渐了,能顺着山坡滚到山脚,能跟着商队的轮碾过尘土。

我发己能变样子,有是块铺路的青石,有是片砌墙的砖,有甚至能缩弹珠,被某个姑娘捡起来,揣袖袋。

站是谷园,后来绿珠坠楼了,石崇的府邸也是烧了片焦土。

我滚到楼的石阶边,见那株被她压断的石榴树,树洞还嵌着半支簪。

我认出那簪子,去年七夕,绿珠曾用它我背刻“石崇”二字,簪尖划过石面,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刻痕是甜。

可是,簪子的尖断了,断处沾着暗红的血渍和石屑。

我过去,听见树洞有弱的声响,就像有用指甲刮着木头,遍遍地说:“我后悔。”

我谷园的灰烬待了年,着那半支簪渐渐锈土。

首到有,个拾荒的妇捡起它,用袖子擦了擦,叹道:“可惜了,料子。”

我跟着她回了家,她把簪子熔戒指,给了要出嫁的孙。

那姑娘戴戒指的那,突然对着镜子哭了,说总觉得胸疼,像有什么西从处往坠。

后来我到了秦淮河,那花正红,我被她捡起来,当压纸的镇石。

有,她抱着堆纸躲房,把我压面。

我透过薄薄的纸页,见面写着“革命党名”几个字,墨迹还没干,混着她的汗,渗进我的石纹。

她的指尖我背发,遍遍数着名的名字,数到某页,突然把脸埋进臂弯,眼泪打湿了我的侧面,烫得我想起苏绾那道远流完的血痕。

“若是能,我替你们去死。”

她咬着牙说。

可是后来她还是把名交了出去,我被她随扔妆奁盒,听着面的枪声和哭喊,听着她用浓重的鼻音唱《来》,唱到半突然卡住,咳得撕裂肺。

民那几年,我滚过很多地方。

被学生扔进浦江,我和那枚订婚戒指缠起,浪滚。

戒指刻着“结同”,可那姑娘的眼泪落我身,我听见她说:“同?

这道,活着就错了。”

浪很,把我们冲到艘货轮的底舱,我那待了年,着戒指被水蚀出细密的坑,宛若我身那些被磨的刻痕。

再后来,我了键盘的块垫脚石。

那个程序员总熬把巴搁我身,她的眼泪滴键盘,溅起的水珠落我背,带着咖啡的苦味。

屏幕滚动着行行码,像数个名字列队走过。

有她写着写着突然笑了,说:“这段码,像块石头呢,怎么都敲碎。”

我知道她说什么,她的指键盘跳跃,指尖的温度透过塑料过来,像绿珠当年握着簪的力度,就像苏绾刻“李郎”的专注。

我还走,身的刻痕又多了起来,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刚刻就被泪水泡得发涨。

我再数有多道,只是每个名字疼起来的候,停来。

那个产房咬着我喊“娘”的姑娘,那个地震废墟用指甲抠着我求救的姑娘,那个领奖台把我塞进西装袋的姑娘。

她们知道我是谁,就像当年的慧安比丘尼知道,她那刀去,让块石头疼年。

可我记得她们,记得绿珠坠楼簪子进石缝的颤响,记得花压名的汗,记得民学生把我扔进江的那个浪头。

有我回到飞来峰,新的客新的石头刻名字。

她们的指甲划过石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数根针,扎我早己麻木的。

有个姑娘指着我,问她妈妈:“这块石头怎么坑坑洼洼的?”

她妈妈说:“因为它记得太多事啦。”

我确实记得,记得每道刻痕的血与泪,记得每个名字背后的爱与恨。

记得己曾经是块没有名字的石头,后来了“生石”,再后来,是“冷晴晴”。

雨又了起来,了几几,把新刻的名字泡得发胀。

我滚了滚,让疼的那道刻痕对着雨丝,这样疼起来轻些。

或许你的机也有我的刻痕,你要要找找哪呢。

远处来钟声,是南朝那座古寺的钟,敲了多年,还敲。

我知道,又有个魂魄要来了,带着她的刻刀与凿子,准备我身,留新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