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阿姊，你起来啊…”
“阿姊，阿姊。”
……
谁？
瑶耳边的声音直嗡嗡作响，像是两个孩哭。她的脑袋阵剧痛袭来，耳旁的哭声越来越聒噪。
撑着睁了眼，入目眼帘的是茅草屋顶，还破了个洞，阳光正折进来她适应的眨了几眼，才缓过来。
“阿姊，你醒啦。”
瑶转过脸朝着那声源的方向去，入目的是两个脸脏兮兮的满脸焦虑的豆。这俩孩，男约莫岁。都睁着豆的眼珠子望着她，目光含泪，甚是惹疼！
她的奈叹息，这是的回去了。
“水……”她的声音嘶哑，说话都费劲。
听到她的声音，孩立刻反应过来，她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屋角个破陶罐边，用个豁了的粗瓷碗舀了半碗水，又翼翼地端回来。
“阿姊，慢点喝。”
她扶着瑶的头，将碗递到她嘴边。
凉的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丝舒缓。瑶喝了几，感觉力气恢复了些才缓缓支撑着身坐了起来。可是刚坐起身，阵眩晕感便袭来，她意识地扶了扶额头，发烫。她这是发烧了！才勉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这简陋至的屋子，土墙斑驳，角落堆着些清模样的干草与木柴，除了张破旧的木板，几乎再像样的物件。
“阿姊，你些了吗？”孩怯生生地，紧紧攥着衣角，眼满是担忧。
瑶着她，又了旁捧着空碗、同样眼巴巴望着己的男孩，那声奈的叹息更重了。
从到他们的母亲他们眼前断气之后，男孩都说话了，知道是是吓傻了。
这两个孩，稍点的孩叶清沅，岁。男孩叶明谦，岁。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如原身没有找错家的话，这两个孩是她的堂弟堂妹，是她叔家的孩子。
“阿姊没事，别哭。”着又要哭出声的两孩，她急忙拉过两个孩抱住，轻拍俩的脊背安慰道。
“阿姊，我们饿。”
“乖，让阿姊缓。阿姊儿给你们找的。”瑶此刻的复杂。
连续月余间赶路，带着这两个孩躲西藏的。
唉，认什么亲啊。的山村生活嘛，非的认亲！，遭报应了吧。把原主骂了顿之后，又阵奈。带着这两个孩子，该如何的苟活，那些过她们的。
为了逃离追，两孩子身衣物包括她的衣物都破破烂烂，活脱脱乞儿形象。
“你们生待着，阿姊出去找点的。很就回来。”
瑶深气，忍着头晕，起身走出屋，到屋檐有个破损的篮子便顺拿。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甜，路边的杂草丛，几株灰灰菜和齿苋冒出绿的芽，沾着晶莹的水珠，阳光闪着光。瑶眼前亮，这些菜她认识，能。
她踉跄着走过去，蹲身，伸去拔。指尖刚触到菜叶，阵眩晕又头，她赶紧用另只撑住地面，才没栽倒。额头的热度丝毫未减，每动，脑袋都像有数根针扎。
她咬着牙，指尖用力掐断菜的根茎，将带着泥土的菜进篮子。直起身，腰都僵了，她捶了捶后背，正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菜，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的灌木丛，有几点的子晃动。
是花！
花能清热解毒，对付她的发烧或许有用。她扶着树干，慢慢挪过去，然到几株花缠绕灌木，翠绿的叶子间，缀着含苞待的花苞，还有几朵已经绽，带，散发着淡淡的清。瑶翼翼地采摘着花，指尖轻捻，将那些带着清的花苞和初绽的花朵拢进篮子角落。
采摘了把，她又附近搜寻，然又发了几株蒲公英。肥厚的叶片贴着地面生长，边缘带着锯齿，顶端还顶着茸茸的绒球。她连叶带根起挖了出来，掉根部的泥土，这西既能当菜，也能入药，算是眼难得的宝贝。
篮子渐渐有了些西，菜占了半，花和蒲公英面，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瑶估摸着够了，便拎起篮子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阵风刮过，带着雨后的凉意，她忍住打了个寒颤，额头的热度似乎又了些，脚步也愈发沉重。
“阿姊……”
到破屋就到叶清沅正扒着门框往望，脸满是担忧。叶明谦站姐姐身后，紧紧抓着清沅的衣角，眼睛怯生生地着她，依旧没说话。
到两个孩子依赖的眼，瑶头暖，她扯出个虚弱的笑容：“阿姊回来了。”
她走进屋，将篮子地，清沅立刻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阿姊，你脸差，是是很难受？”
“没事，”瑶摸了摸她的头，“阿姊找到能治病的草药了，煮煮喝去就了。”
她拿起几株花和蒲公英，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破布，蘸了点陶罐的水，仔细地擦拭着面的泥土。清沅也过来帮忙，笨拙地捏着片叶子，学着她的样子擦着。明谦则蹲篮子边，着面的菜，鼻子动了动，概是饿了。
瑶眼，发酸。她撑着起身，屋角找到个豁了的陶罐，洗了洗，又从破屋周抽出可以用的木柴茅草，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生了个火堆。
她先将花和蒲公英进陶罐，加了些水，火堆煮。袅袅的水汽升起来，带着股清苦的药，弥漫的茅屋。
趁着煮药的功夫，她又挑了些鲜的灰灰菜和齿苋，用清水洗干净，打算直接用水焯给孩子们。可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二能用的锅，后只能把那只豁的粗瓷碗洗了洗，勉装了些水，火堆边加热。
药很就煮了，瑶倒出半碗深绿的药汁，晾了晾，捏着鼻子喝了去。苦涩的味道瞬间腔，刺得她差点吐出来。她忍着咽去，喉咙还残留着股清苦的余味。
“阿姊，苦吗？”清沅着她皱团的脸，声问。
“有点苦，”瑶笑了笑，“但喝了病就了，就能保护清沅和明谦了。”
水很也热了，瑶把洗的菜进碗烫了烫，稍凉了些，便递给清沅：“清沅，先带着弟弟点，垫垫肚子。”
清沅接过碗，先拿起棵灰灰菜，递到明谦嘴边：“弟弟，。”明谦抬起头，长长的睫颤了颤。他了姐姐，又了瑶，那曾经总是亮晶晶、带着娇纵的眼睛，此刻只剩惶恐和安。犹豫了儿，他才慢慢张嘴，咬了。
菜带着生涩的苦味，即便是烫了，也难掩那股土腥味。明谦的脸皱了皱，却没吐出来，慢慢嚼着咽了去。
清沅见他了，己才拿起棵进嘴，细细地嚼着。苦涩的味道舌尖蔓延，她却得很认，仿佛吞咽什么珍馐。
着他们西的样子，瑶稍稍安定了些，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还记得次见到这两个孩子的模样。那的叶清沅穿着绣着边的锦缎袄，梳着致的发髻，明谦则穿着同的褂，乎乎的脸。两粉雕琢，像了年画的娃娃。
那的他们，锦衣食，尊贵的。别说这种带着苦味的菜，就是稍合味的点，都皱着眉头推，宁愿饿着也碰。
可，仅仅月的光景，他们跟着她躲西藏，身的锦衣变了破布，圆润的脸颊变得消瘦，连这种曾经绝入的菜，都得如此珍惜。
瑶深气，压头的酸涩。药还弥漫，菜的涩味混杂其，构了此刻实的生存气息。
她曾是军，军重诺。从她答应叶夫护住这两个孩子的那刻起，安逸的子就离她远去了。前路或许依旧艰险，但只要着这两个孩子还身边，还能地西，她就须撑去。
火堆的火苗渐渐了去，瑶添了些枯枝，着火苗重新跳动起来，映亮了两个孩子安静的侧脸。
至，他们是安的。她对己说，也像是对那两个懵懂的孩子承诺。
瑶着火堆跳动的火苗，默默盘算着。这两连着雨，他们才暂寻了这处落脚。虽然离事发地已有将近两余之远。可是这间破屋终究是长之计，那些说定什么候就找过来。她须尽养病，然后想办法带着孩子们找个更安的地方，再找条谋生的路子，才能正活去。
就这，屋忽然来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这间破屋走来。
瑶的猛地紧，意识地将清沅和明谦护身后，警惕地向门。
是那些追他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