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西蹲瓜田，指尖轻轻敲了敲那颗孤零零的西瓜。

“兄，就剩你个了。

头顶的像颗烧红的铁球，把空气烤得扭曲。

气预报说今气温突破50℃，但吴西觉得那帮专家肯定报了——他后颈的皮肤己经晒得发疼，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只T恤留圈圈盐渍。

远处来喇叭声，镇的广播断断续续飘过来：“……紧急知……请居民……避暑……”吴西没理。

他翼翼托起西瓜，指腹蹭过青绿相间的纹路。

这颗瓜长得歪歪扭扭，但量沉甸甸的，是今年后批晚品种。

“你可得争气。”

他对着西瓜嘀咕，“张板答应出倍价，就等你——”话音未落，阵刺眼的红光突然吞没了整个界。

吴西猛地抬头，见表面团血光斑。

那光芒像泼洒的油漆，转眼染红了整片空。

他的膜烙个漆的残，耳边响起万只蜜蜂集振翅般的嗡鸣。

然后，他听见了西瓜裂的声音。

啪。

那颗被他捧着的西瓜，己了滩粉红浆液。

红雨是傍晚起来的。

吴西蜷缩仓库铁皮屋顶，着血红的雨滴砸晒裂的泥地。

每滴雨水都地面烫出个坑，滋滋冒着烟。

他的左火辣辣地疼——刚才被雨滴溅到的地方，皮肤己经泛起正常的珍珠光泽。

机早就没了信号，但断前的后条推足够惊悚：球紧急状态耀斑引发气异变，请勿接触红降水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得哐当响。

“西！

门！”

是隔壁养鸡场的赵。

吴西刚拉条门缝，这个满身红渍的年男就跌了进来，怀还抱着个哇哇哭的婴儿。

“镇……镇疯了！”

赵的嘴唇哆嗦着，“王铁匠他婆……突然始咬……像狂犬病……”吴西瞥见他后颈有片正扩散的珍珠斑块。

屋来指甲刮擦铁皮的声音。

吴西这辈子庆的事，就是爷爷生前坚持用军用级钢材建了这个仓库。

当个变异者撞得头破血流仍肯退后，吴西终于抡起了墙角的西瓜刀。

刀身划过道光，那颗长满珍珠瘤子的头颅咕噜噜滚到角落。

“这到底是什么……”赵瘫坐饲料袋，怀的婴儿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

吴西倒凉气。

婴儿的眼正变珍珠。

他抢过孩子，左掌突然来剧烈的灼烧感。

低头去，那些被红雨灼伤的部位正渗出汁液，滴婴儿额头居然滋滋作响。

更诡异的是，婴儿眼的珍珠迅速褪去了。

赵突然扑了过来。

吴西意识挥刀，却后秒扭转腕，用刀背把发狂的赵敲晕。

他喘着粗气向己的左——那些液渗入地板缝隙后，几株芽正以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是西瓜苗。

七黎明，吴西仓库门种了颗西瓜籽。

婴儿他脚边的纸箱睡，赵被捆墙角——昨晚他彻底变了珍珠皮肤的怪物，吴西得用铁链锁住他。

令骨悚然的是，当清晨缕阳光照进来，赵居然恢复了清醒。

“西……”被铁链锁住的男虚弱地抬头，“了我……趁我还能说话……”吴西没回答。

他盯着己正发光的左，把西瓜籽埋进土。

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泥土像沸般涌，芽破土、抽蔓、花、结，整个过程过钟。

当吴西摘那颗纹西瓜，赵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按住他！”

吴西砸西瓜，把汁液灌进赵嘴。

珍珠的皮肤始龟裂脱落，露出面正常的类肌肤。

赵咳出几液，可置信地着己的掌：“我……我了？”

吴西却盯着仓库的界。

原本应该枯萎的瓜田，所有植株都疯狂生长。

藤蔓像蟒般粗壮，叶片得能当遮阳伞，而挂藤的西瓜……有的泛着属光泽，有的缠绕着流，还有颗甚至半空漂浮。

“赵。”

吴西听见己的声音发，“我们得搞辆卡。”

当满载西瓜的皮卡撞加油站拦路杆，吴西终于清了末正的模样。

公路两侧横七竖八停着撞毁的汽，有几辆还燃烧。

远处市的玻璃部碎裂，货架像被龙卷风扫过样倒西歪。

令骨悚然的是，那些漫目的游荡的——有的皮肤完珍珠化，有的肢扭曲非形状，还有的浑身长满植物般的根须。

副驾驶的赵突然指向右前方：“活！”

加油站便店门，个年轻正被几个珍珠围攻。

拿棒球棍的壮汉己经满脸是血，戴眼镜的正用灭火器喷出雾掩护，还有个扎脏辫的姑娘试图发动摩托。

吴西猛打方向盘。

皮卡撞飞两个珍珠的同，他抄起那颗带刺的西瓜抡圆了胳膊。

西瓜空划出抛物，落地出片蓝冰雾，瞬间冻住了个怪物。

“！”

他踹门吼道。

脏辫姑娘个跳进后厢，紧接着是眼镜。

壮汉刚要跟，突然有个珍珠扑来咬住他的腿。

钧发之际，赵从窗探出身子，把颗闪着光的西瓜砸那怪物脸。

噼啪啦的响，吴西踩油门。

后镜，浑身缠绕流的怪物舞足蹈，而那个被救的壮汉正呆呆着己流血的伤。

“别担。”

吴西扔给他颗巧的翡翠西瓜，“了它。”

当壮汉咬，伤处的血居然始动缝合。

脏辫姑娘吹了个哨：“逼啊叔，你这瓜保吗？”

吴西着后镜越来越多的追逐者，左又始隐隐发烫。

他咧嘴笑：“从今起，我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