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18层停驻时,我的指甲己经深深掐进掌心。
陆昭用沾血的手指在电梯按键上画出倒悬莲花,镜面轿厢突然折射出青色流光。
当机械女声报出"地下***"的瞬间,青铜铃铛的嗡鸣穿透耳膜。
"青冥司的结界覆盖了整条黄浦江。
"陆昭将珠串绕回手腕,裂痕处渗出暗金色的液体,"你最好抓紧我。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
电梯井变成垂首的时光隧道,无数发光符咒如流星掠过。
我看见陆昭的黑色毛衣被气流掀起一角,后腰处盘踞着与锁骨胎记相同的莲花纹样。
当我们坠入一片银白色水幕时,他忽然揽住我的腰,烛龙纹身顺着交握的手腕缠上我的小臂。
水幕之后别有洞天。
上万盏长明灯悬浮在挑高三十米的穹顶之下,穿月白色长袍的工作人员踩着青玉算盘在廊桥间穿梭。
我的帆布鞋刚触到水墨纹地砖,地面突然浮现出与胎记相呼应的莲花图腾。
"欢迎来到判官殿。
"穿杏色旗袍的女子捧着玉笏板迎上来,发间银簪坠着的铃铛却纹丝不动,"陆判官,您比预定时间晚了十三分钟。
"她扫过我锁骨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古董,"这就是‘双生莲’?
"陆昭抬手截断她的话:"准备溯魂镜和九转回魂香,通知辰组加强外滩结界。
"他转向我时,银灰色瞳孔泛起涟漪,"林小姐,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超出认知范畴。
"话音未落,他忽然咬破舌尖将血抹在我的眉心。
灼痛感顺着脊椎炸开,原本空旷的大厅突然挤满半透明的魂灵。
穿旗袍的女子头顶盘踞着九尾白狐虚影,匆匆走过的少年后颈嵌着青铜罗盘,而我自己脚下延伸出两道纠缠的光带——一道湛蓝如深海,一道赤红如熔岩。
"先天阴阳眼?
"我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准确说是通灵体。
"陆昭的指尖拂过我的眼睑,那些幻象瞬间消失,"千年难遇的容器,能同时承载双生魂而不崩溃。
"他引我穿过雕满《六道轮回图》的玄铁门,"就像你画中那些游走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密室中央的青铜镜突然发出蜂鸣。
当我望向镜面时,呼吸几乎停滞——镜中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个穿银色铠甲的女子。
她锁骨处盛开着完整的九瓣血莲,手中长剑正滴落靛蓝色的液体。
"宣和三年,北境战场。
"陆昭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玄门第三百二十代守灯人,林栖梧。
"镜中女子突然转头,与我西目相对。
剧痛如利刃劈开头颅,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燃烧的军帐、破碎的招魂幡、堆满冰原的妖兽**...还有在血色月光下,将长剑刺入挚爱之人胸膛的自己。
"你亲手封印了我的魂魄。
"陆昭解开高领毛衣,咽喉处赫然有道狰狞的旧伤,"用这把诛神剑。
"他握住我颤抖的手按在自己颈间,皮肤下搏动的不是血脉,而是流动的金色符文。
密室温度骤降,玉砖表面结出霜花。
我触电般缩回手,发现指尖沾着冰晶般的碎光:"所以你是...鬼魂?
""比那更糟。
"他扯开衣袖,烛龙纹身正在皮下痛苦翻涌,"是被你用禁术锁在现世的活死人。
"暗红珠串突然绷断,十二颗珠子坠地化作焦黑的人形,"三更到了。
"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颤。
穿旗袍的女子撞开铁门,九条狐尾在身后炸开:"陆判官!
忘川支流出现逆流,辰组检测到..."她的话被凄厉的警报声淹没。
陆昭抓着我冲向悬空的廊桥,下方原本平静的冥河翻起滔天巨浪。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河底伸出,抓住正在渡河的亡魂往水下拖拽。
我看到三天前见过的唐装老人正在漩涡中沉浮,他的唐装下摆缠满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符。
"噬魂咒的源头。
"陆昭甩出珠串击碎一只跃出水面的尸鬼,"有人在用活人生祭,破坏阴阳平衡。
"他忽然将我推向廊桥围栏,"抓紧!
"血色阵法在穹顶亮起,我的胎记突然迸发强光。
两道纠缠的光带破体而出,湛蓝的光束冻结了整条冥河,赤红的光焰却点燃了陆昭的烛龙纹身。
在**交织的爆炸中,我看到他露出似悲似喜的神情:"栖梧,你终于..."坠入黑暗前最后的触感,是陆昭带着血腥味的怀抱。
他手腕珠串残留的温度渗进我的血管,唤醒了更深处的记忆——千年前的同归于尽,原来不是故事的终结,而是轮回的开始。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9527老樊”的优质好文,《喜欢口弦的七祖的新书》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昭林栖梧,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握着画笔的手突然顿住,颜料顺着笔尖滴落在亚麻画布上,绽开一朵诡异的墨绿色花朵。咖啡馆角落那桌客人又开始闪烁了——字面意义上的闪烁,他们的轮廓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在实体与半透明之间明灭不定。这是本周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落地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切过画架,上海九月的阳光本该温暖,此刻却让我后颈发凉。我装作调整画布角度,悄悄观察那桌客人。穿藏青色唐装的老先生正在给穿校服的少女看手相,他们面前的红丝绒蛋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