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别喝了!
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但是你己经放纵几个月了,多难过的事也该走出来了!”
赵川抢掉姜南手中的酒瓶说道。
“你懂个屁啊,给我!”
姜南晃晃悠悠的去抢赵川手里的酒瓶,却抢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赵川赶紧扶住。
“你到底怎么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赵川担忧的看着姜南。
“赵川,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是我的错,是我自私、虚伪、无耻....”姜南低声咒骂着自己,恨不得把世上最难听的话都找出来来形容自己,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赵川刚要安慰,姜南忽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冲向洗手间,赵川赶紧跟过去。
但女卫生间内赵川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姜南在厕所吐了会儿,终于感觉舒服了些,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漱台边,用冷水洗着脸,然后抬头发愣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几个月她几乎是茶饭不思,消瘦了许多,原本就巴掌大的脸现在看着显得更加小巧,尖尖的下巴,有些苍白的嘴唇和乌青的黑眼圈,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她五官柔和精致,仍能看出来是个美女。
姜南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身后的卫生间里一声闷响,好像有痛苦、低吟的声音传出来。
姜南感觉有点不对劲,犹豫片刻,敲了敲隔间的门,里面安静片刻后传出肢体不断撞击门和马桶的声音。
姜南吓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里面的声音继续传出,应该是出事了,可门打不开,强力撞开也会让里面的人受伤,姜南立刻跑到这个厕所的隔壁,踩在马桶上查看里面的情况。
隔壁厕所里一个黄头发消瘦的女人倒在马桶和门的间隙里不断抽搐,而她胳膊上还插着一根针管,她在**!
姜南的酒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姜南被吓得不轻,但仅凭她又打不开门,赶紧拿出手机拨打110,随后又拨打120,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见,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电话都打应该是保险些吧。
十几分钟后,**和急救车前后到达酒吧,听急救车的医生说还好她电话打得及时,不然这个**的女人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又是中山路***,姜南感觉有些恍惚,手不安的**,现在她几乎看到穿警服的人都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年轻的警员给她递过来一杯水:“别紧张啊,谢谢你报警配合我们调查。”
“警官,我们还要呆多久才能走”一首陪着姜南的赵川问道。
“别急,大概再过2小时,这位女士的尿检结果出来没事,你们就能走了。”
“你们有没有搞错,她是报案举报别人**,你们给她弄哪门子尿检啊?”
赵川激动的站起来。
“这位先生你别激动,我们也是走个流程,再耐心等等啊,再等等。”
年轻的警员安抚道。
赵川还要辩驳,姜南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缓缓的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赵川只好憋着一肚子气重重坐下。
姜南报警时的状态太不好了,一身酒气,人也站不稳,看着**还不禁紧张得有些发抖,这状况谁看了都会起疑,于是**就顺便让她一起尿检了。
凌晨2点,尿检结果为阴性,**一脸抱歉的向姜南解释一番,随后便放她离开。
临走前姜南问**:“星城这样的地方**的人也多吗?”
**叹了口气告诉她:“这两年多起来了,而且**种类层出不穷,难以辨认,不停的**着年轻人,大部分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染上了毒瘾,以后酒吧还是少去,去了也要注意,陌生人给的饮料千万不要喝,你以为**离你很远,其实有时候它就潜伏在你身边。”
姜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打车送你回去吧”赵川看着姜南“我想走走,回去也睡不着”姜南浅笑着摇摇头。
赵川张张嘴本想说教她这都几点了,但又看姜南这段时间来难得有些笑容,便忍住了。
“那我陪你”赵川温柔的看着姜南。
星城又被称做“***”,即使凌晨2点,市中心仍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络绎不绝,到处都是美食飘香,马路上有些喝醉了互相拉手高声歌唱嬉闹的年轻人,车上偶有探出头来骂他们找死的司机,年轻人刚要发作,司机却一溜烟开走了。
远处的高楼大厦扯着一块巨大的**,上面写着首白的禁毒宣传语“**人人喊打,禁毒人人参与”。
“这个地方的广告应该很贵吧”姜南看着远处的**喃喃自语。
“什么?”
赵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么贵的地段都在宣传禁毒,**一定害了不少人吧。”
说罢姜南鼻头一酸,一滴眼泪无声的从她白皙的面颊滑落。
“南南,你喝醉了。”
赵川心疼的看着她。
“赵川,每天在电视台写宣传语真没意思,你知道吗,有人因为我的愚蠢死了,我想我应该去赎罪。”
姜南眼含泪光轻轻说道。
赵川静静的看着姜南,虽然她现在满身酒气,但他感觉姜南说的都是真的,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六年后西南边陲小城双溪市,紧邻边境线,一个秋千可以荡两个**,一口井可以滋养两个**的村民。
西季如春,贸易繁荣。
但同时也人员混杂,黄赌毒和那些不能见光的生意养活了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人,罪恶在这里滋生,权力与金钱的交易在每一个角落悄然进行。
夜晚的双溪灯光璀璨,全市最大的KTV金帝斯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帕拉梅拉,保镖下车给后座打开车门,一双踩着黑色高跟鞋的纤纤玉腿缓缓走下车,大概是为了搭配金帝斯的喧嚣,姜南这身衣服穿得有些浮夸,布满亮片的紧身包臀连衣裙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果断。
在双溪姜南改了一个名字,现在她叫江妍,大家都叫她江姐。
表面上江妍在双溪的道上颇有地位,因为五年前她成为双溪*****组织金盛集团老大周季安的女人,三年前周季安因为涉嫌****被抓,抓捕过程中激烈反抗被**击毙。
在周季安死后,江妍的生活虽不如从前那样在双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依旧掌控着金盛集团的一些产业,维持着自己的势力,金帝斯就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的江妍是缉毒**的线人,这几年因为她加入金盛集团提供的线索破获了100多起**交易案,包括周季安三年前被击毙也是江妍立下的大功。
周季安死后集团内其他掌权人试图将她边缘化,但**那边希望江妍能在金盛集团进一步发展,最好成为金盛集团新的掌门人,从而彻底瓦解这帮犯罪分子。
但这对江妍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今天是江妍来金帝斯收钱的日子,每个月金帝斯要向金盛集团交300万分成,这是周季安在时定下的规矩,但近几年金帝斯的经理云姐交得是越来越不情愿,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推脱营收不好。
江妍刚走进大厅,旁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个醉汉正对着一个女服务员大声**,女服务员满脸惊恐,身上的衣服己经不能叫做衣服就是几块破碎片,大腿到处沁着鲜血。
“你们金帝斯就是这么培养小姐的?
啊?
这不让那不让,真以为自己的黄花闺女啊!”
醉汉指着女服务员,似乎又准备上手,女服务吓得大哭。
江妍皱起眉头,正欲上前制止,一个身影却先她一步冲了过去。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服务员,留着短寸的头发,鼻梁高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虽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却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
金帝斯来了这么个帅哥,她江妍居然不知道,江妍饶有兴致的看着。
“不好意思先生,她只是个服务员,不是小姐,您是哪个包间,我扶您过去吧。”
男服务员不卑不亢说着。
“你******....”醉汉对着男服务员就是一拳,不料被男服务员在半空中截住,男服务员的力气似乎很大,醉汉试图往回拉了几次手,仍被控得纹丝不动。
“我还不知道金帝斯的服务员这么狂,敢打顾客?”
醉汉仰头叫嚣着,男服务员很高,醉汉需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男服务员不想惹事听罢立刻松开手,醉汉又试图挥拳,江妍抬腿走过去。
“虎哥,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江妍冲醉汉妩媚的笑着。
醉汉回头眯了眯眼才看清是江妍,气焰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江姐,诶你这金帝斯的服务员多久没管教了,素质堪忧啊。”
“这些都是些新人,还没**的,你跟他们置什么气,走,我带你找漂亮的去。”
说罢江妍故作亲昵的挽住虎哥的胳膊往里走,虎哥颤颤巍巍想要往江妍身上蹭,江妍忍着恶心将他带进包间。
哄完虎哥进包间,江妍跟旁边的保镖低声交代:“找几个漂亮姑娘再给他上几瓶度数高的酒,灌得不省人事了给我扔街上去。”
江妍看向另一边,男服务员正扶着刚刚被打的女服务员去休息室,江妍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弯了一下,转身去了经理办公室。
而男服务员在转弯时也回头看了一眼江妍摇曳生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