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西七年，扬州丽春院二楼包厢。

韦宝左搂著阿珂，右捏著建宁公主递来的剥壳荔枝，嘴还跟儿讨著新沏的雨前龙井，满屋子脂粉混著酒气，正是他这辈子得意的光景。

“儿，再给爷满杯，”韦宝眯眼笑著，指节敲了敲桌面，“昨儿个索额图那子还了两箱珠，赶明儿给你们每串条项链，比宫娘娘的还亮！”

话音刚落，窗忽然劈道紫雷，首砸院央那棵槐树。

流窜着火星子往爬，竟绕着包厢窗框转了圈，韦宝只觉后腰阵麻，像是被冯锡范的软剑戳似的，眼前瞬间得晃眼。

“阿珂！

儿！”

他伸去抓，却只捞到满空气。

再睁眼，鼻尖飘来的是脂粉，是股说出的怪味——有点像洋鬼子的水，又混著烧煤的呛味，耳边更是吵得厉害，轰隆隆的响声比炮仗还密，还有扯著嗓子喊著他听懂的话。

“让让让！

迟到扣勤啊！”

“这份PPT就要，你赶紧改！”

“韦总？

韦总您怎么蹲这儿了？”

韦宝猛地蹦起来，往腰间摸去——匕首没了，软鞭没了，连藏票的暗袋都空了。

再西周，是比宫还的房子，墙是玻璃的，能见面晃来晃去；街跑着没的铁盒子，跑得比宝还；还有举着方块板子，指头面戳来戳去，嘴念念有词。

“你是谁？

这是哪儿？”

韦宝往后缩了缩，眼警惕。

眼前这姑娘穿着奇怪的衣服，裤子紧得裹腿，头发剪得比建宁还短，胸前别著个写着“行政部李萌”的牌子。

李萌愣了愣，以为新的市场部总监是昨酒喝多了：“韦总，这儿是恒厦楼，您是今新入的市场部总监啊！”

“总监？”

韦宝摸了摸巴，盘算起来。

当年宫从太监到等公，靠的就是见说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总监”听着像个官儿，先应来再说。

他立刻了副笑脸，拍了拍李萌的肩膀：“哎呀，瞧我这记，昨儿个跟客户喝多了，脑子还没醒呢！

李啊，先带我瞧瞧我的地盘？”

李萌被他拍得趔趄，嘀咕这新总监怎么跟油条似的，但还是引着他往办公室走。

路过敞的格子间，韦宝见群埋着头，敲着发光的板子，噼啪声跟鞭炮似的。

有个戴眼镜的伙子抬头了他眼，又赶紧低头，嘴嘟囔着：“完了完了，韦总来了，我的方案还没改完。”

“方案？”

韦宝过去，见板子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怪图形，“这是啥？

军报吗？”

伙子脸都了，刚想解释，李萌赶紧拉着韦宝走：“韦总，您办公室面，咱们先去西。”

进了办公室，韦宝眼就了那把能转的椅子，坐去转了圈，笑得眼睛都眯了：“这椅子比的龙椅还舒服！”

他又摸了摸桌的方块板子，按了个键，屏幕亮了，吓得他赶紧缩回：“这玩意儿发光？

是西域奇物？”

李萌扶了扶额头，打机调出入资料：“韦总，您，这是您的入信息，咱们公司是互联营销的，您负责市场部，面有个组……” “互联？

营销？”

韦宝抓了抓头发，这些词比地的暗号还难懂，“是是跟我当年扬州帮吆喝卖胭脂个意思？”

李萌想了想，点头道：“差多，就是规模更，要过各种渠道，让更多知道咱们的产品。”

韦宝眼睛亮，这他啊！

当年丽春院帮妈拉客，宫帮康熙拉拢臣，哪样是“营销”？

他拍桌子：“没问题！

就是让更多知道咱们的西吗？

包我身！”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个穿西装的男走了进来，头发梳得油亮，拿着个文件夹，脸拉得长：“韦总监，我是产品部的张涛，昨跟你对接的新产品推广方案，你怎么还没给反馈？

今就要给CEO过审了。”

韦宝他这态度，爽了——想当年除了康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面没露出来，反倒笑著递了根烟（其实是从李萌桌摸的薄荷糖）：“张兄弟，别着急嘛，多点事儿。

方案我还没，你先给我说说，这产品是啥？”

张涛皱着眉，把文件夹往桌：“是咱们新出的智能，能测率、记步数，还能连机。

目标用户是年轻，预算50万，要个月打响知名度。”

“智能？”

韦宝拿起文件夹了，面的图表他个都懂，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这玩意儿错，跟当年我给康熙的怀表似的，就是多了些花样。

50万预算，够够请戏班子？”

张涛愣了，以为己听错了：“请戏班子？

韦总监，推广都靠广告、KOL合作、闪活动，谁还请戏班子啊？”

“KOL？

闪？”

韦宝摸了摸巴，嘀咕这的词儿怪，但还是硬撑著说，“哦，那些玩意儿我知道，就是了个说法嘛。

张兄弟，你先回去，方案我给你，保证让CEO满意。”

张涛将信将疑地走了，李萌过来说：“韦总，KOL是意见领袖，就是有很多粉丝的，让他们推荐产品；闪是临搞的活动，引路关注……”韦宝点点头，有了主意。

当年他台山救顺治，靠的就是装弄鬼；拉拢，靠的就是仗义疏财。

这场，想也离“哄”和“捧”，还有“找对”。

他坐回转椅，晃了晃腿，想起了儿、阿珂、建宁她们，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但转念想，既来之则安之，凭他韦宝的本事，就算这陌生的地方，也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说定还能当个更的“官儿”，娶几个的“婆”呢！

想到这儿，韦宝又笑了，拿起桌的方块板子（后来知道脑），冲李萌喊：“李啊，教我怎么用这玩意儿，我要写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