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解剖刀停根肋骨的段，锈钢刀刃沾着的组织液还往滴，砸解剖台的瓷砖，发出细碎的“嗒”声。

凌晨点的法医实验室，只有冷光灯的光和仪器的嗡鸣，将他的子拉得很长，贴墙壁像具没有骨骼的幽灵。

“对劲。”

他低声语，左拿起镜，近肋骨表面。

冷光的照，那道淡青的纹路清晰可见，像了江南月的晨雾，骨骼表面晕，边缘模糊却又带着某种规律的走向。

这是他接到的具名尸，具尸的别、年龄、死亡原因各相同，唯的同点，就是骨骼都有这种青雾状的纹路。

年前的那个，也是这样的冷光，也是这样的纹路。

当他还法医类学研究所，解剖台躺着的是具从长江捞来的尸，身份明，死因是溺水。

就他检查肋骨损伤，发了同样的青雾纹，而那纹路的形状，与他妹妹沈玥左臂的胎记模样——那是个规则的青雾状图案，是母亲怀她，被窗的樟树子映肚皮形的，医生说这是素沉着，可沈砚首觉得，那图案像有生命。

沈玥失踪年前的那个秋，她是名考古队员，带队去湘鄂交界的幕阜山脉考察座宋古墓，从此杳音信。

警方搜寻了个月，只找到她的支钢笔和半本考古笔记，笔记的后页画着棵歪脖子樟树，树有个青铜灯，旁边写着两个字：青雾。

机褂的袋震动起来，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他摘，掏出机，屏幕显示着条匿名短信，发件未知，容只有句话：“青雾村，樟泪，有你要的骨纹。”

短信方附着张照片，照片是棵的樟树，树干渗出青褐的黏液，顺着树皮往流，树根处积滩，颜与他解剖刀的组织液惊地相似。

沈砚的指攥紧了机，指节泛。

青雾村，这个名字他沈玥的考古笔记见过，笔记写着：“青雾村，宋末岳家军残部隐居地，村多樟木，雾浓可见铜铃响。”

他立刻打脑，搜索“青雾村”的相关信息，屏幕跳出的容得可怜，只有条简短的介绍：“青雾村，位于幕阜山脉深处，约两，以种植竹子为生，常年雾，交闭塞。”

再往，是些驴友论坛的帖子，有说那的雾让迷路，有说半能听到樟树有铜铃响，还有说，见过穿古军装的雾行走。

“去青雾村。”

沈砚关掉脑，始收拾西。

他的行李箱没有几件衣服，部空间都被型骨骼检测仪器、解剖工具和本得卷边的《骨骼解剖学》占据。

后，他从抽屉拿出个的木盒，打后，面着支的钢笔——那是沈玥失踪前寄给他的生礼物，笔帽刻着个“砚”字。

走出实验室，边己经泛起了鱼肚。

他抬头向方，层很厚，像块浸了水的灰布。

机再次震动，还是那条匿名短信的发件，这次只有张图片：沈玥的半本考古笔记，后页的樟树图案旁边，被用红笔圈出了个地名——青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