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盒被工刀划，林默的指尖“XX学录取知书”几个字顿了顿。七月的阳光斜斜切过书桌，把烫的校徽映得发亮，旁边堆着的几个奖杯却蒙着层薄灰——面那个是生联的冠军杯，底座刻着他的ID“默”，字母边缘的镀已经被磨得发乌。

机桌角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学所的城市。林默划接听键，那边来个咋咋呼呼的男声：“是林默吗？我王，0宿舍的！你啥候来学校？我跟王奔、李宇杰、刘涛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两个字像根针，刺破了房间的安静。林默瞥了眼书桌的椅，椅面的皮革已经被磨出浅痕，那是他年每坐过八的证明。他对着话筒说：“我概后到，太玩游戏。”

“拉倒吧，”王那头笑，“新生群都疯了，说机械系有个，考数够得5，偏偏来咱们学校。是是你啊？”

林默没接话，挂了话。他打衣柜，把叠的T恤塞进行李箱，底压着件队服，背后印着“烈火”战队的LOGO，号码是他的生。二那年决，他穿着这件队服决胜局完5反，台的欢呼声差点掀育馆的顶，队长拍着他的肩膀喊：“林默，你生就是这碗饭的！”

那候他确实信了。初年，他背着书包溜出晚习，墙去吧打训练；住校，他躲被窝用机战术析，凌晨点爬起来去空的机房练速。他的赋像草样疯长，带领“烈火”从城市打到，奖杯从巴掌的塑料杯沉甸甸的属杯，爸妈从初的暴怒变后来的沉默——直到考绩出来那，他拿着00的绩站客厅，妈妈突然哭了，说“你哪怕多考50，也能个面的专科”。

那晚，他把所有奖杯锁进储藏柜，记本写：“退役。”

接来的，他把椅普靠背椅，把机械键盘普的薄膜键盘，把每八的训练间给数学公式和英语词。凌晨的台灯，他对着解析几何题抓头发，总想起游戏的地图坐标；背英语作文模板，指意识地桌沿敲击，频率和打连招的按键节奏重合。

有次战队经理打话来，说有业俱部愿意签他，待遇得很。林默盯着模拟试卷的红叉说：“了，我想考学。”经理那头骂他疯了：“你知道多羡慕你的赋吗？”他没说话，挂了话继续刷题——他知道，赋能带你走到顶峰，却能替你走接来的路。

行李箱的拉链拉到半，卡住了。林默低头，是队服的衣角露了出来，“烈火”的LOGO蹭米的衬衫，像块洗掉的印记。他把队服抽出来，塞进储藏柜的深处，和那些奖杯堆起，再关柜门，发出“咔嗒”声轻响，像和过去告别。

出发去学那，爸爸他到铁站。安检前，爸爸突然说：“你那台脑，我没扔，还你房间。”林默点点头，接过行李箱：“用了，以后用了。”

爸爸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林默转身走进安检，见爸爸站原地，还攥着钥匙，像当年台他比那样，眼复杂得像团揉皱的纸。

铁驶离站台，林默打机，新生群正聊得火热。有发了张社团招新报，问有没有起报名，面跟着串“+”。王群@他：“默，露？”他回了个“？”，退出了群聊。

个后，出租停学门。林默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迎新的学长递给他张校园地图，指着宿舍楼的方向说：“0楼，你舍友都呢，热闹。”

推0宿舍门，然听见阵欢呼。靠窗的铺坐着个寸头男生，正对着脑屏幕吼：“王奔你能能别！对面都了！”戴眼镜的男生从探出头：“来了来了！林默是吧？我王奔，计算机系的。”

“李宇杰，土木的。”个子男生冲他挥挥，还拿着半块西瓜。

“刘涛，跟王个系。”戴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己的屏幕，“刚把，差个，来？”

林默把行李箱空着的铺底，目光扫过他们的脑屏幕——是当火的MOBA游戏，界面他很悉，甚至能眼出王控的角走位有问题。他摇摇头：“了，我先收拾西。”

王啧了声：“学霸就是样。对了，你考多？”

“6。”林默把铺垫，声音很轻。

宿舍突然安静了。王奔的鼠标差点掉地：“6？你搁这儿凡尔呢？这能去隔壁5了！”

林默没解释。他从包拿出《等数学》，书桌显眼的位置，书脊朝，正挡住后面墙的座——那原本可以设备，但，他只想让它空着。

窗的蝉鸣阵过阵，王他们的游戏还继续，键盘敲击声噼啪啦响。林默坐椅子，课本的页，指尖划过“函数与限”几个字，忽然想起后场训练，队长说“林默，你的反应速度比业选还，别浪费赋”。

他低头扉页写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远处的游戏音效。或许赋被浪费，只是了种方式生长——就像那些蒙尘的奖杯，虽然再被起，但曾经照亮过的路，早已刻进了骨子。

渐深，王他们终于结束了游戏。李宇杰过来，指着林默的课本说：“这玩意儿比打游戏难多了吧？以后考试可得靠你带飞了！”

林默笑了笑，把书合。宿舍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的绿光每个脸晃了晃。王奔突然说：“哎，听说咱们学校有个说，以前有个隐姓埋名来学，后来表学校拿了冠军。”

暗，林默的指膝盖轻轻敲了敲，节奏和当年打决的作频率模样。他没说话，只是望着窗——那有星星亮，像了场闪烁的舞台灯，遥远，却又仿佛触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