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我和他养了只猫

第1章 归山

退役后,我和他养了只猫 可可星座 2026-02-01 14:46:01 都市小说
轮碾过后段坑洼的土路,青灰的山停住。

顾砚深推门,带着铁锈味的山风立刻灌了进来,呛得他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这种本能反应像刻骨头的旧痕,即使离了那片充斥着硝烟与命令的领域,依旧陌生境骤然苏醒。

“顾先生,前面就是松溪峪了,往走地,槐树旁边那栋青砖瓦房就是您的住处。

钥匙门垫底了。”

司机是个本地汉子,着含糊的方言,眼带着几打量——眼前这个男穿着简的冲锋衣,身形挺拔却透着股说出的沉郁,眉眼深邃得像藏着片见底的湖,偏偏脸又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见光的。

顾砚深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弯腰从后座拎出那个唯的行李箱。

箱子很沉,是装了多西,是面压着的零碎——几瓶贴着文标签的药,把磨得发亮的军刺,还有本边角卷翘的旧相册。

扬尘而去,留他个站山。

群山抱,绿意漫到边,空气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腥甜。

这是他次来这种地方,此之前,他的界由地图的坐标、加密的指令和限完的务构,与“松溪峪”这样带着水汽的名字格格入。

退役报告批来那,他站组织给的几个“安置点”选项前,指终落了这个连卫星地图都只标着模糊轮廓的山村。

没有理由,或许只是潜意识觉得,越偏僻的地方,越能藏住那些见得光的过往。

他沿着被踩得发亮的径往走。

路两旁的灌木带着湿润的露水,偶尔有受惊的山雀扑棱棱飞起,划破寂静。

顾砚深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听到声音,这是多年潜伏训练留的习惯,让他像道子,悄声息地融入起伏的山坳。

旧伤潮湿的空气隐隐作痛。

左肩的弹痕、腰侧被匕首划的皮、还有藏衣领,那道差点切断颈动脉的疤痕,都低声嚣着过去的存。

他抬按了按眉,那总是雨突突地跳,像有根形的,还牵扯着某个早己结束的战局。

青砖瓦房比想象更旧些,墙皮剥落处露出面的土,院门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风吹就吱呀作响。

顾砚深找到门垫的钥匙,进锁孔,铁锈簌簌往掉。

推门,股混合着灰尘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杂草半,墙角堆着些朽坏的农具,唯像样的是屋前那棵槐树,枝繁叶茂,将半个院子都罩浓荫。

他没急着收拾,只是走到槐树站定。

抬头,能到枝叶缝隙间漏的细碎光,耳边是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来的溪流声。

太静了。

静得让他指尖发凉。

过去年,他习惯了跳声盖过呼的境入睡,习惯了何突发声响瞬间进入战状态。

而这的寂静,像张柔软却密透风的,正缓慢地缠绕过来,让他感到种陌生的、近乎恐慌的措。

顾砚深从袋摸出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就着嘴的唾液咽了去。

药片滑过喉咙带着苦的涩味,像醒他——他是“顾砚深”,个需要靠药物稳定经的退役者,而是那个号“枭”、能眠后徒拧断敌脖颈的工。

他转身进了屋。

房间陈设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张铺着粗布垫子的硬板。

窗玻璃裂了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阳光透过裂缝照进来,地道歪斜的亮。

顾砚深行李箱,拉拉链,件拿出来的是洗衣物,而是把改装过的短刃。

他练地检查了门窗锁扣,又绕着屋子转了两圈,确认没有何监控或监听设备,才将短刃藏进枕头——这个动作流畅得如同饭喝水,带丝毫犹豫。

完这切,他才脱力般地坐沿,望着窗那片浓得化的绿。

机早己被格式化,讯录的名字删得干二净,除了个负责接收“定期汇报”的加密号码,再其他。

他像颗被从盘剔除的子,被随意丢了这片深山,前路茫茫,连步该落哪都知道。

首到暮漫进窗户,将房间染灰蓝,顾砚深才站起身,走到灶台边。

他出角落个蒙尘的铁锅,用溪水洗了遍,又从行李箱拿出压缩饼干,就着冷水,慢条斯理地咀嚼。

咀嚼声寂静的屋格清晰。

他了两块就停了,是饿,是没了胃。

胃空荡荡的,却像被什么西塞满了,沉甸甸的,说清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渐深,山风更凉了。

顾砚深躺硬板,睁着眼睛着暗的房梁。

槐树的子墙晃动,像某种沉默的注。

他知道己这待多,也知道这样的“归山”,究竟是终点,还是另段法预料的始。

只是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院墙来声轻的、像是锄头触地的闷响,随即又被风声吞没了。

顾砚深的睫几可察地颤了颤,身侧的,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