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陷阱

第1章 开始的清晨

17号陷阱 一个人的广场舞 2026-01-29 06:48:01 悬疑推理
头痛是先于意识涌来的。

是宿醉那种钝钝的胀,是像有根冰锥从后脑勺往钻,顺着脊椎爬,把半边身子都冻得发僵。

林皱着眉抬按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片粗糙的触感硌了——他猛地睁眼,花了几秒才聚焦,落对面墙的旧报。

是去年计算机系编程的冠军报,边角卷着边,报的笑得脸傻气,是他己。

“……”林低骂了声,身坐起来,宿舍还暗着,窗帘没拉,只有窗帘缝漏进缕灰扑扑的晨光,刚照头柜的机。

屏幕亮着,是闹钟界面,数字跳得很规律:0月7,早7:00。

他盯着那行期了秒,后颈的汗突然起来。

0月7?

对。

他记得很清楚,昨才是7号。

或者说——几前才是7号。

实验室的玻璃幕墙碎蛛的瞬间,火光是青蓝的,舔着花板的路,噼啪啦地响。

气浪掀过来他正蹲服务器机柜前查志,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属架,疼得他眼前发。

然后是碎石掉来的声音,有块拳头的水泥块擦着他额角飞过去,带起的风都刮得皮肤疼……这些怎么可能是的?

林掀被子跳,脚刚落地,膝盖就软了——后背那片钝痛还,跟被用棒球棍抡过似的。

他扶着桌沿站稳,反摸后背,T恤底的皮肤烫得厉害,用也知道肯定青了片。

“搞什么……”他咬着牙往卫生间走,宿舍另个室友还睡得死沉,西张磊的呼噜声隔着两张飘过来,规律得像台旧鼓风机。

林推卫生间门,镜子的脸惨,眼挂着两道青,显眼的是额角——道指甲盖长的擦伤,结着层浅褐的痂,边缘还泛着红。

就是这块伤。

他记得很清楚,是实验室被碎石划的。

当血顺着脸颊往淌,他抬抹了把,满都是热的。

可是0月7早7:00。

如是“几前”的事,那该是号才对。

林拧水龙头,冷水扑脸,得他打了个哆嗦。

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他始找记忆的“昨”——0月6号。

有节数据库原理课,他没去,窝宿舍改社团的码,改到晚七点多,被社团的拽出去聚餐。

对,聚餐。

学校后门那家烤串店,议喝啤酒,他酒量差,喝了两瓶就晕乎乎的,后面的事记太清了……难道是喝断片了?

把梦的事当的了?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后背的疼、额角的伤,都实得过。

梦的疼这么具,连呼牵扯到肌的酸胀感都毫差。

“别己吓己。”

林拍了拍脸,转身往走。

路过张磊边,脚踢到了地的拖鞋,张磊了个身,含糊地嘟囔:“子,你醒这么早?

今实验室周年展,你是说要去帮忙调试设备吗?”

实验室周年展。

林的脚步顿住了。

对,0月7号,星尘实验室有周年展。

他昨答应了实验室的李师,去帮忙调试互动屏的程序。

所以……就是周年展当发生的?

他低头摸出机,解锁,点历——0月7,星期。

面标注着“实验室周年展,4:00-7:00”。

没记错。

那的间……像就是两点左右?

他当正蹲服务器机柜前,听李师旁边说“展始了,后检查遍”,话音刚落,就了。

林捏着机站原地,指尖发凉。

如7号还没过去,如才早七点,那是是说……还没发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荒唐。

如没发生,他身的伤哪来的?

他深气,决定先去想这些。

说定是喝断片后了噩梦,加聚餐可能磕到了头——毕竟他完记得己是怎么回宿舍的。

林拿了的衣服,又坐回书桌前找。

他记得昨把调试程序的U盘抽屉了,得带。

拉抽屉,面七八糟堆着充器、草稿纸,还有半盒没完的薄荷糖。

他扒拉了两,摸到个冰凉的塑料壳,抽出来,是U盘没错,面还贴着他写的“实验室互动屏”标签。

就他把U盘往袋塞,目光扫过桌角的草稿本。

本子摊着,面是他昨改码画的流程图,后笔停“循语句优化”那行,旁边用红笔写了个批注:“注意边界条件,避死循”。

死循。

这个字像根针,猛地扎进他脑子。

他猛地抬头机,屏幕还亮着,间跳到了7:05。

切都正常,宿舍来扫地阿姨推的声音,楼有男生喊“点,早八要迟到了”,连张磊的呼噜声都还是那个节奏。

可他那股违和感怎么也压去。

林站起身,决定去洗把脸,顺便宿舍楼道的子钟。

说定是机间出问题了?

他再次走进卫生间,刚拿起巾,就听见宿舍门被“砰”地推,赵鹏从面冲进来,攥着两个包,气喘吁吁地喊:“子!

张磊!

起!

刚才路过实验室,李师说互动屏程序有点卡,让你赶紧过去!”

林拿着巾的顿住了。

赵鹏,包,李师,互动屏程序卡了……这些信息碎片他脑子撞了,莫名地悉。

像……像哪听过?

“听见没?”

赵鹏把个包塞他,“李师急得行,说展柜都摆了,就等你的程序了。

你赶紧的,我先去占座,早八的课能再旷了。”

林捏着温热的包,没说话。

赵鹏没注意他的脸,转身又去拍张磊的:“磊子!

起来!

再睡你积又要挂!”

张磊哼哼唧唧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骂:“,昨谁拉着我喝到半的……”林没听他们嘴,低头咬了包。

馅是菜猪的,有点咸,是学校食堂二楼的味道。

他嚼着,又落回镜子——额角的痂还,红得刺眼。

刚才说“路过实验室”,也就是说,实验室还的,没。

那他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我先去实验室了。”

林突然,把剩的包塞给张磊,抓起桌的脑包就往走。

赵鹏愣了:“等儿起去课?”

“去了,先去调程序。”

林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己都没察觉。

推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秋有的干冽。

楼道的子钟挂尽头,红的数字亮得晃眼:0月7,7:。

没错,是7号。

林步往走,楼梯间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响。

走到楼,他迎面撞了宿管阿姨,阿姨拿着个登记本,抬头他:“林啊,昨晚回来挺晚啊?

我查房你铺是空的。”

林扯了扯嘴角:“跟社团聚餐,回来得晚了点。”

“喝点酒,”阿姨皱着眉,“对了,你昨是是把学生证落达室了?

我早整理西着像你的。”

学生证?

林摸了摸袋,学生证确实。

他昨出门带了,后来聚餐……可能落达室了。

“谢谢阿姨,我等儿去拿。”

“去吧,”阿姨摆了摆,“课了,别迟到。”

林点点头,继续往走。

走到楼达室,他然窗台到了己的学生证,压叠报纸面。

他伸去拿,指尖刚碰到塑料封皮,就听见达室的收音机响——是本地早间新闻,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今是0月7,星期,气晴,气温摄氏度……”又是0月7。

林拿起学生证,转身往走。

学校门的梧桐叶落了地,被风卷着打旋。

他沿着路边走,那股恐慌像潮水似的往涌。

他须去实验室。

是去调程序,是去确认。

确认那是是的,确认他经历的切到底是是幻觉。

走到校门那条巷,林停住了。

巷停着辆旧动,底缩着只橘猫,胖得像个球,正蜷着身子舔爪子。

阳光透过树叶照它身,暖融融的片。

林盯着那只猫了几秒,脏突然猛地缩。

这只猫……他“见过”。

发生前,他去煎饼,就到它缩这辆动底,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样舔爪子。

当他还觉得笑,跟煎饼摊板说“这猫胖得动了了”,板笑着回他“有喂,能胖吗”。

林的呼始发急。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那只猫更近了些。

猫抬起头了他眼,绿莹莹的眼睛,没动,又低头继续舔爪子。

模样。

连抬眼他的角度都模样。

林猛地转身,往煎饼摊跑。

摊位就巷远,板是个矮胖的年男,正低头揉面。

林跑到摊前,喘着气问:“板,要个煎饼。”

板抬头他,笑了:“加辣酱,伙子今咋没打采?”

轰——林像被头顶敲了棍,懵原地。

加辣酱。

没打采。

这句话,和他“记忆”前煎饼,板说的话,字差。

他当也是这样站摊前,板也是这样笑着问他,连语气的稔都毫差。

“伙子?

发什么愣啊?”

板又问了句,的面糊己经舀到了鏊子,滋滋地响。

林张了张嘴,却发出声音。

他盯着板忙碌的,盯着鏊子逐渐型的煎饼,盯着摊位旁那棵掉叶子的梧桐树——所有西都和“记忆”样,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没区别。

他是了噩梦。

他也是喝断片了。

林猛地后退步,撞身后的栏杆,疼得他龇牙,却顾。

他掏出机,屏幕的间是7:5,期还是0月7。

个荒谬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砸他——他是是……被困了0月7号这?

煎饼摊板把的煎饼递过来,塑料袋他眼前晃了晃:“块。

伙子,你没事吧?

脸怎么这么?”

林没接煎饼,也没给。

他盯着板的脸,又扭头了眼巷那只橘猫,后把目光死死锁机屏幕的间。

7:6。

秒针还跳,圈,又圈。

像个关的闹钟。

像个……死循。

后背的疼痛突然又清晰起来,比之前更甚,像是醒他几个后那场青蓝的火。

林攥着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他突然很想知道——如这切的重复,那两点,实验室的声,准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