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花开花又落

第1章 选秀惊变

紫禁花开花又落 笔锋的芯kk 2026-01-26 07:49:54 古代言情
康熙二年的初夏,紫城的琉璃瓦头泛着光,储秀宫门前的石榴花正得如火如荼,嫣红的花瓣落了地,像是谁打了胭脂盒。

务府的太监们踩着方砖地,靴底碾过花瓣发出细碎的声响。

长春宫的掌事太监李弓着腰,捧着烫的名册,尖细的嗓音宫道荡:“镶旗,察氏宁,年——”站队伍的察宁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旗装袖的暗纹。

她身后的苏麻喇姑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襟,低声道:“格格莫怕,咱家宫当差年,见多了选秀的场面,只要规规矩矩的,错了。”

宁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前方站着的那拉氏明慧。

明慧正扬着巴,鬓边的赤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副盛气凌的模样,倒像是己经得了恩宠般。

“镶蓝旗,那拉氏明慧,年——”明慧前步,屈膝行礼裙摆扫过地面,带起阵风。

李眯着眼打量她,忽然瞥见她耳后露出的点朱砂痣,眉头几可察地皱了皱。

轮到宁,她依着规矩行了跪叩礼,声音低:“臣察氏宁,叩见公公。”

李着名册,指尖“察氏”个字顿了顿:“你是齐的侄?”

“是。”

“抬起头来。”

宁缓缓抬眼,目光静地落李身后的朱漆柱子。

她生得算绝,却有清亮的杏眼,眼尾挑,带着几易察觉的韧劲。

李点点头,名册画了个圈:“去吧,住景仁宫西配殿。”

苏麻喇姑跟宁身后,进了景仁宫才松了气:“格格瞧着吧,这宫的子,就跟这石榴花似的,着热闹,底的根却都缠块儿呢。”

宁刚坐喝了茶,就见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嘴嚷嚷着:“了!

延禧宫的乌雅主摔了跤,动了胎气!”

苏麻喇姑脸变:“乌雅氏刚晋了贵,这候出事……”她话没说完,就见景仁宫的主位,惠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兰走了进来,严肃:“察主,惠妃娘娘请您过去趟。”

宁咯噔,跟着兰穿过抄游廊,远远就听见惠妃的声音从正厅出来:“查!

给本宫仔细查!

是谁乌雅贵的安胎药动了脚!”

厅站着几个太医,脸都得像纸。

惠妃穿着石青绣丝牡丹的常服,捏着方帕子,指节泛:“太医院院判,你说!

这药的红花,是怎么回事?”

院判颤巍巍地回话:“娘娘,这红花药霸道,混安胎药,若是长期服用……若是长期服用,本宫的孙就没了,是吧?”

惠妃猛地拍了桌子,茶盏的水溅出来,打湿了桌案的明请安折子。

宁垂站门,忽然瞥见惠妃身后的古架,摆着个青笔洗,笔洗边缘沾着点暗红的粉末,着倒像是……红花的碎屑。

这候,门来太监的唱喏声:“后娘娘驾到——”惠妃连忙起身迎出去,宁跟着众跪了地。

后穿着明凤袍,裙摆的烛火流转,她扶起惠妃,声音温和却带着仪:“妹妹别气坏了身子,乌雅贵怎么样了?”

“回后娘娘,太医说……说怕是保住了。”

惠妃的声音带着哭腔。

后叹了气,目光扫过厅的,后落宁身:“你是新来的察氏?”

“是,臣察氏宁。”

“抬起头来。”

后的目光落她脸,顿了顿,“哀家听说,你父亲是齐?”

“是。”

后点点头,对身边的掌事太监说:“赏察氏对如意,让她先回去歇着吧,选秀期间,参与这些事。”

宁谢了恩,退出正厅,眼角的余光瞥见明慧站廊,正用帕子掩着嘴,眼却闪着丝笑意。

她忽然沉,这后宫的风,比她想象的还要烈。

回到西配殿,苏麻喇姑赶紧给她倒了杯热茶:“格格,刚才可吓坏奴才了。

那乌雅贵胎像首稳,偏这候出事,指定是谁背后捣鬼呢。”

宁捧着茶杯,指尖冰凉:“苏麻喇姑,你说,惠妃娘娘古架的青笔洗,怎么沾着红花粉末?”

苏麻喇姑脸骤变,赶紧捂住她的嘴:“格格!

这话可能说!

惠妃娘娘是跟前的,哪能这种事?”

宁掰她的,低声道:“我没说定是惠妃娘娘,可那笔洗摆显眼的地方,若是有故意去的呢?”

正说着,窗来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只信鸽落窗台,脚系着个的油纸包。

苏麻喇姑赶紧打,面是张纸条,面只有个字:“火。”

宁紧,抬头向窗,己经浓得像化的墨,储秀宫的方向,隐隐有火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