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的纸人

第1章

枕下的纸人 剥壳花生米 2026-01-25 22:23:47 现代言情
## 枕纸>7年冬,村来了个借命道士。

>发暴毙后,他媳妇从炕席摸出个画符的纸:“道长说借他年阳寿。”

>接二连,村壮劳力睡梦猝死。

>低语:“借命的纸压枕,被借的主儿活过更。”

>媳妇临盆前,我掀枕头——>血红的符咒油灯刺得眼疼。

>背起媳妇往山跑,村灯笼猛地亮起。

>道士站光晕,脸像揉了又摊的纸。

>“栓子,”他笑出满牙,“辰到了。”

>背后包袱突然蠕动,纸刺穿棉布,直扑媳妇隆起的肚子。

---腊月的风,硬得跟刀子似的,刮脸生疼。

我,李栓柱,正跟垄沟那冻得梆硬的土坷垃较劲。

锄头抡圆了砸去,“当啷”声脆响,震得我虎发麻,胳膊都麻了半截。

“!”

我啐了唾沫,骂骂咧咧地蹲身,扒拉浮土。

底露出来块黢黢的木头板子,边角都糟朽了,股子陈年棺材板才有的、又湿又闷的土腥味儿直往鼻子钻。

这味儿邪,渗得慌。

我赶紧用脚把那破木头片子踢到旁边垄沟,头膈应,像沾了什么干净的西。

就这,眼角的余光瞥见个,正顺着村那条冻得瓷实的路往村挪。

那路光溜溜的,前几的雪被碾实了,又冻了冰壳子,滑溜得很。

那走得慢,晃晃悠悠,脚深脚浅,像个刚从土爬出来的孤魂鬼,随要散架。

那越走越近,我清了。

身脏得出本的道袍,松松垮垮挂身,活像穿了衣服的瘦猴。

头胡挽了个髻,着根歪歪扭扭的木簪子。

扎眼的是他脸那块青的胎记,从左眼角直爬到腮帮子,像趴了只狰狞的蛛。

他拄着根光溜溜的木棍,另只缩脏兮兮的袖筒。

他走到我地头,停了。

那眼睛,浑浊得跟烂泥塘似的,没什么采,却像长了钩子,直勾勾地我脸绕了圈,又慢悠悠地滑向远处我家那两间低矮、冒着点稀薄炊烟的土坯房方向。

那目光,冰凉,带着点说清道明的算计劲儿,得我后脊梁骨“嗖”地窜起股寒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