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喜娘
1
冰柜角落低低地嗡嗡作响,消毒水那股呛的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空气。
我蹲殡仪馆面的整容室,锈钢的躺着个男。我正给他仔细整理衣领。
他眼窝深陷,脸是那种失了血气的蜡。
指尖划过他衬衫冰凉的布料和扣子,我点点捋面的褶皱,
又抽了张湿巾,把他嘴角边几乎见的点印子轻轻擦掉。
这就是我的活儿,行我们"喜娘"。
专门给那些走得面的后的整理,让他们干干净净路。
正弄着,脖颈贴身戴着的那颗"珠"发烫。
这感觉......有靠近了,活。
门虚掩着,没关严实。颗脑袋探了进来,脸着有点清爽。
"哟,赵姐,忙着呐?"
是死者家属的个姓王的,家有点。他声音带着笑,眼睛却安地往我身溜。
我没说话,慢慢站直身子,正挡他和那位的间。
"有事?"我问。
他嘿嘿笑,又往前了半步,那股笑意更明显了:
"赵姐这艺可行,都死了,还能让你拾掇得跟活过来似的。晚有空没?带你见识点别的子。"
我从工具箱摸出张朱砂符纸,夹指间对着他。
"离我远点。"
他脸变,像是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怒:"装什么清!干你们这行的,晦气!克夫!"
"克夫"两个字像针,扎得我抽。
我想起年前,前男友也是用这词儿骂我。
他输光了,就诬陷我用"喜娘"的身份骗婚,骗他家财。
那,他指着我鼻子:"你这种,谁沾谁倒霉!"
呵,倒霉?或许吧。干这行,注定孤独。
我面表地着王:"滚。"
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我走到窗边接起,压头涌的酸涩。
话那头,个男的声音得厉害,像是度恐惧,又夹杂着丝诡异的兴奋。
"是赵丽丽姐吗?我需要你......为我侄子傅洛办安魂礼。"
背景音,来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然后是急促的呼。
"傅洛?那个搞工智能的科技新贵?"我皱眉,新闻说他昨才因为脏病猝死。
"对,就是他。"男声音压低,"酬万。但有个要求,须连办两场。"
连办两场?给同个?
我头疑窦丛生,但万......
"地址发给我。"
挂了话,我始检查装备。
安魂针、料、朱砂、几件同款式的红嫁衣......
闺蜜陈的频话弹了出来。
她顶着糟糟的头发,叼着牙刷那头含糊清地喊:"青青!又接活儿啦?几冥婚了??"
我把件叠的嫁衣进箱子:"嗯。"
"啧啧,万的,你可悠着点。"她吐掉泡沫,近屏幕,"都说了多次,咱们这行是亡魂后程,你别把己搭进去,把哪个死的给撩活了!"
我扯了扯嘴角:"闭嘴吧你。"
挂断前,她还嚷嚷:"安!别忘了给我报安!"
傍晚,我打到了郊栋偏僻的别墅。
门迎接我的是打话的男,傅振业,死者傅洛的亲叔叔。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脸苍,眼鸷得像鹰。
"赵姐,这边请。"
进门,股寒气扑面而来。
空调温度得低,冻得我露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别墅部装修奢,却处处透着诡异。
尤其是楼梯转角,密密麻麻挂了几面铜八卦镜,镜面冰冷地反着惨的光。
傅振业停脚步,朝我伸出:"为了保证仪式受干扰,请把机交给我保管。"
我咯噔,但还是把机递了过去。
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认。
他领着我走向二楼深处的个房间。
停灵间。
门被推,浓郁的檀混合着冰冷的空气涌出。
房间央停着水晶棺,周点满了摇曳的红烛。
烛光昏暗,映照着棺那张年轻英俊却毫生气的脸。
傅洛。
我深气,压头的安,缓步走近。
就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棺盖的瞬间——
棺材,那只交叠胸前、苍修长的,指猛地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