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没发工资,我站在桥上

第1章

陈建军的指甲抠进跨河桥的水泥缝,肝区的疼正顺着血管爬,像有条冻僵的蛇咬。

桥的河水是墨的,把他的子泡得发胀——45岁,头发了半,眼乌青比眼袋重,件洗褪的保局服裹着瘦得硌的骨架。

他盯着子己的,指腹有层厚茧,是常年攥笔写排报告磨的;虎有道浅疤,是年前年初去工厂盯设备,被生锈的铁门划的。

“要么签辞报告,补你个月工资;要么耗着,等财政有。”

局长的话还耳边响,像刚灌进去的冰碴子。

他摸了摸袋,面只有张儿的学费催缴,和张揉皱的检报告——“肝多发钙化灶”几个字,被汗浸得发糊。

个月没发工资了。

桥对面的店还亮着灯,板王正坐门嗑瓜子。

陈建军认识他,当年俩起进保局当合同工,王干了半年就卷铺盖去了新加坡,回来揣着00万,了这门面,娶了个年轻媳妇。

刚才路过,王喊他:“建军,来店帮忙?

个月。”



比他保局干6年的工资还。

陈建军笑了声,喉咙像卡着玻璃渣。

他想起岁那年,王蹲保局门的槐树劝他:“去新加坡干建筑,管管住,年挣50万。”

他当怎么说的?

哦,他说:“我妈身,走。

再说,合同工稳定。”

稳定。

这两个字像条绳子,勒了他6年。

勒得他妻子去年带着儿回了娘家,勒得他连检费都掏出,勒得他站这桥,连跳去的勇气都没了。

机袋震了震,是儿发来的:“爸爸,师说再交学费,就让我进教室了。”

陈建军的始。

他低头河水,子突然动了——岁的己从水钻出来,穿着崭新的工装,身后跟着拎行李的王。

“走啊,去新加坡!”

年轻的己冲他喊,声音亮得像刚封的刀。

他猛地晃了晃头,子还是那个45岁的子。

肝区的疼突然变凶,他弯腰,额头抵着冰凉的桥栏。

恍惚间,他像见己站新加坡的工地,见省的房价涨了,见儿的沙滩追鸥……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