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相公

村都说我命，嫁了个教书先生。

可连续两年肚子没动静后，这文化家庭竟逼我和个纸扎的男洞房。

“婆骗的，今晚子，须完仪式，发生什么事都能跑！”

那晚，纸相公惨的脸突然转向我，某处长出根西......

个月后，我怀了。

“这次你须去！”

婆婆把筷子重重拍桌，震得碗的稀饭溅出几滴，

“都结婚两年多了，肚子点动静都没有，村都说闲话了！”

我低着头，指绞着衣角。

丈夫王坐旁边闷头饭，声吭。

从婚后，我的月事就直规律，村的赤脚医生只些苦得要命的药，喝得我整反胃。

“妈，要再等等……”我声说。

“等？我都了，还能等几年抱孙子？”婆婆嗓门更了，“李家媳妇进门个月就怀了，都显怀了！”

王终于抬起头，却说出让我凉的话：“芸，妈说得对。明我请，带你去山庙。婆很灵的，村几个孕的都去求过。”

我猛地抬头他，敢相信己的耳朵。

王是村学师，总说己是受过教育的，怎么也信这些？

二没亮，婆婆就催着我们出发。

山路比想象的难走得多，雾气浓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我个土生土长的村，竟莫名地生出几诡异来。

王前面带路，婆婆和姑子王丽左右夹着我。

虽然像被押的犯，但总算有点安感。

“嫂子，你别怕，”王丽挽着我的胳膊，脸笃定道：“婆可厉害了，我同学表姐结婚年没孩子，去求了次，回来就怀了！”

我勉笑笑，直打鼓。

雾气隐约来乌鸦的声。

后背莫名发凉。

走了个，腿都软了才到座陈旧的庙。

“到了。”王擦了擦汗，前敲那木门。

门吱呀声了，个佝偻的身慢慢走出来。

那所谓的婆，比我想象的还要。

脸皮耷拉着，眼窝陷得能塞核桃。

要是新立后破除封建迷信，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山怪。

婆婆将我往婆跟前直推：“仙姑您给掌掌眼，我这儿媳肚子咋就没动静？”

“就是她？”婆直勾勾盯着我，那眼像，倒像是打量件货物。

我意识往王身后躲了躲。

婆咧嘴笑，露出几颗发的牙齿：“进。”

庙比面还冷。

供桌摆着几个清面目的像，炉着根粗。

烟雾缭绕，婆始念念有词。

我听懂她说什么。

那语调忽忽低，听得头皮发麻。

我走，婆的声音忽然顿，猛地睁眼：“要想求子，须先和纸洞房！”

“什么？”我惊得后退步，撞了供桌。

“这是规矩。”婆森森地说，“然灾祸降临，家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