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陈招娣之后

第1章

成为陈招娣之后 叮铃咚隆 2026-01-23 06:21:21 现代言情
我陈招娣。

岁之前,我是陈朝阳。

岁那年,我指着妈妈再次隆起的肚子,对奶奶和爸爸说:“是弟弟。

这次定是弟弟。”

然后,他们惊喜的目光,我主动弃了妈妈拼命为我挣来的名字。

“把我名字改了吧,”我说,“招娣。”

陈朝阳——那个妈妈费尽力为我争来的名字,就这样被我亲扔掉了。

岁之前,我陈朝阳。

这名字我们村,像个异类。

周是招娣、引娣、盼娣、来娣……片灰扑扑的“娣”声,“朝阳”这两个字扎眼,也扎着村那些孩的。

她们常围着我,用黢黢的指卷着破旧的衣角,眼怯怯的,又藏住那点羡慕:“朝阳,你妈给你这个?”

她们羡慕的是我,是那个能给我取这个名字的妈妈。

我知道这名字贵,是用西来的,是用妈妈身抹掉的伤痕来的。

村的闲话,听得耳朵起茧,也让我像零星拼出己的来路。

我前头,有两个姐姐,刚来到这个界,就被那个男摁进了院那只冰冷的泔水桶,没了声息。

轮到我,那个男那又习惯地伸了过来。

是妈妈,刚从鬼门关挣回半条命,她从炕滚来,身的血蹭了地,她管顾,死死跪抱着那个男的腿,头磕冷硬的地砰砰响,才他动作迟了那么瞬。

恰逢奶奶门槛绊了,嘟囔着“先花后结,留个丫头片子挡灾也行”,我才勉捡了条命,像路边没要的草,被允许喘气。

那个男随就丢个名字:陈招娣。

像给阿猫阿狗丢块剩饭。

户那,那个男牌桌气正旺,觉得为个丫头片子跑腿晦气,懒得动弹。

奶奶前几崴了脚,骂骂地嫌远。

这“恩典”,终落了刚能地的妈妈头。

妈妈抱着我,深脚浅脚走了几山路去镇。

回来,户簿我的名字那栏,端端正正写着——陈朝阳。

那个男发后,气恼,他揪着妈妈的头发把她惯到墙角,拳头脚踢雨点般落,骂她“反了的贱货”、“克夫的丧门星”。

仅仅是因为个名字,是因为妈妈竟敢违逆他,竟敢有己的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