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倾乱世:靖朝女相

第1章

文倾乱世:靖朝女相 蒜蓉虾1 2026-01-22 11:02:27 都市小说
剧烈的撞击感裹挟着刺骨的冰冷,将苏砚秋后的意识碾碎。

她记得毕业论文答辩刚结束,走出校门被辆失控的卡撞飞,空掠过的后幕,是导师惋惜的眼和散落地的《唐诗》稿。

再睁眼,入目却是昏的纱帐,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草药味,浑身骨头像是被拆重拼过,每动都牵扯着钻的疼。

“姑娘,您醒了?”

个怯生生的声音耳边响起,苏砚秋艰难地转动眼珠,见个梳着丫髻、穿着粗布襦裙的姑娘,正端着碗褐的药汤,眼满是惊喜与忐忑。

陌生的服饰,古朴的陈设,还有这完属于的语言语调,让苏砚秋头沉。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弱的气音。

姑娘连忙药碗,扶着她的后背慢慢坐起身,垫个破旧的棉枕,又端来温水翼翼地喂她喝。

温热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苏砚秋终于能勉说话:“这是……哪?”

她的声音沙哑暗沉,带着股属于这具身的违和感。

“姑娘您忘了?

这是昭城的城南破屋呀。”

姑娘眼圈红,“前您城被发,浑身是伤地躺路边,就把您到这儿来了。

您首昏迷醒,夫说能能活化,还您命。”

昭城?

苏砚秋脑飞速检索古史,从未有过此城记载,眼前服饰亦非唐宋元明清何朝样式。

她又问:“当今……是哪朝?

帝是谁?”

姑娘愣了,随即露出茫然的:“姑娘您说什么呀?

哪有什么朝?

是靖王朝的,当今帝是靖元帝。

您莫是撞坏了脑子?”

靖王朝?

靖元帝?

苏砚秋的彻底沉了去。

她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个完架空的,个没有唐诗宋词鼎盛期的异。

作为名主攻古文学的研究生,她满腹经纶,记首诗词、部典籍,本想毕业后深耕学术,却没想到朝穿越,将毕生所学都带到了这个陌生的界。

趁着姑娘去热药的间隙,苏砚秋梳理着脑零碎的记忆。

这具身的原主也“阿秋”,是个父母的孤,靠街头缝补浆洗为生,前去城采菜遇到山匪,虽侥逃脱,却被推山坡摔重伤,命呜呼,才让她这个来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躯壳。

“姑娘,药来了。”

姑娘端着药碗回来,眼满是关切,“您喝了吧,喝了药才能得。

我春桃,以后我来照顾您。”

苏砚秋着春桃诚的眼,动。

这异,她依靠,春桃的出,算是给了她丝暖意。

她接过药碗,忍着苦涩饮而尽,药汁入喉,辛辣的味道瞬间蔓延身,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

接来的几,苏砚秋春桃的照顾渐渐转。

她边养伤,边从春桃打探这个界的况。

靖王朝立年,疆域辽阔,却忧患断。

朝堂之,靖元帝沉迷酒,宠信戚与宦官,朝政腐败堪;边境之,狄部落蠢蠢欲动,屡次侵犯边境,烧抢掠,姓流离失所。

而她所的昭城,是靖西南的座重镇,地处蜀地咽喉,物产饶,却因远离京城,受朝廷苛捐杂税压榨深。

更别的是,昭城的城主并非男子,而是位子——沈惊鸿。

“沈城主可是个奇子!”

到沈惊鸿,春桃的眼瞬间燃起光芒,语气满是敬佩,“她是先城主的独,年前先城主战死沙场,她以子之身接过城主之位,硬生生稳住了昭城的局势。

听说沈城主仅武功,还别喜欢诗词歌赋,经常城主府举办诗,只要能出句的,都能得到赏赐,甚至有机入城主府当差。”

苏砚秋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惊鸿,城主,酷爱诗词。

这对她而言,疑是绝境的生机。

她空有满腹文学功底,这个,既财,又背景,想要立足,唯有依靠这些“前”的知识。

而接近这位城主,便是她的出路。

又过了半月,苏砚秋的伤势彻底痊愈。

她春桃为她缝的粗布襦裙,虽简陋,却也干净整洁。

她着铜镜那张陌生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虽略显苍,却难掩清丽之姿。

这具身年轻而有活力,正是展拳脚的候。

“春桃,今城主府是是有诗?”

苏砚秋问道。

前几春桃过,每月,沈惊鸿都城主府的昭驿举办诗,广邀城文雅士,亦允许民姓围观,只要能出佳作,便可前献诗。

“是啊姑娘,今正是。”

春桃点点头,“过那都是文雅士去的地方,我们这些民姓,只能面热闹。”

“我要去。”

苏砚秋语气坚定,“我要去献诗。”

春桃吓了跳:“姑娘,您别玩笑了!

那些文都是读过书的,您连字都认识,怎么献诗呀?

万被当捣的,被打的!”

原主阿秋目识,春桃然信她能作诗。

苏砚秋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需要写字,只需述便可。

她整理了衣袍,对春桃说:“走吧,去。”

昭驿早己山,驿馆的庭院摆满了桌椅,文雅士们群,或吟诗作对,或品茗畅谈,气氛热烈。

庭院央的台,坐着几位身着服的,其身月劲装,长发束起,腰间配剑,面容清冷绝,眼锐如鹰,正是昭城主沈惊鸿。

沈惊鸿端坐台之,耐地听着方文献的诗作,偶尔点头赞许,偶尔面露淡。

显然,这些诗作多庸,难以入她的眼。

“位。”

司仪声喊道。

位面书生前,朗声道:“生献诗首,《昭春景》:‘暖风吹绿柳丝柔,细雨润花满径幽。

是年节,昭城水悠悠。

’”诗作规矩,台响起阵稀疏的掌声。

沈惊鸿淡淡:“尚可。

赏。”

旁的侍从立刻递份绸缎作为赏赐。

书生喜滋滋地接过赏赐退。

接来几位文献的诗作,要么堆砌辞藻,要么意境浅薄,都没能让沈惊鸿眼前亮。

她蹙眉,眼闪过丝失望。

她酷爱诗词,渴望能遇到正有才之,奈何昭城虽繁,却见顶尖才子。

“还有哪位公子姐愿意献诗?”

司仪喊了几声,见前,便要宣布诗结束。

“我来。”

个清冷的声音从群来,众循声望去,只见位身着粗布襦裙的子缓步走出。

她身姿纤细,面容清丽,虽衣着朴素,却有股书卷气,与周围的境格格入。

“哪来的丫头,也敢来热闹?”

“就是,她穿的那样子,怕是连字都认识,还想作诗?”

台立刻响起阵嘲讽声,文雅士们纷纷露出鄙夷的,觉得苏砚秋是来哗众取宠的。

春桃后,紧张得冒汗,想前拉走苏砚秋,却被苏砚秋个眼止。

苏砚秋径首走到庭院央,众的嘲讽,抬头望向台的沈惊鸿,欠身:“民苏砚秋,愿为城主献诗首。”

沈惊鸿着眼前这个与众同的子,她的眼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怯场,与那些故作清的文截然同。

沈惊鸿动,淡淡道:“但说妨。”

苏砚秋深气,目光扫过庭院的杨柳与远处的青山,缓缓,声音清越,回荡庭院之:“碧妆树,万条垂绿丝绦。

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诗句出,庭院瞬间安静来。

刚才还嘲讽的文雅士们,脸的笑容僵住,眼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诗句语言清丽,意境绝佳,将早春杨柳的姿态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后句,堪称来之笔,远比他们刚才所作的诗作出止个档次。

沈惊鸿的眼瞬间闪过丝光,身前倾,紧紧盯着苏砚秋,语气带着丝易察觉的动:“此诗……是你所作?”

苏砚秋早有准备,从容道:“回城主,是民偶然见春杨柳,触景生所作。”

她然说这是贺知章的古名句,这个,这便是她的诗作。

沈惊鸿站起身,走到台边缘,仔细打量着苏砚秋。

眼前这个子,衣着朴素,却满腹才,眼清澈,卑亢,绝非寻常凡。

她愈发喜爱,朗声道:“诗!

句!

‘二月春风似剪刀’,此等妙句,足以流古!”

说着,她对侍从吩咐道:“取两纹,再取等绸缎衣物,赏给苏姑娘。”

“谢城主赏赐。”

苏砚秋再次欠身,从容收赏赐。

她知道,这只是步,她功引起了沈惊鸿的注意。

沈惊鸿着她,语气温和了许多:“苏姑娘才横溢,知是否愿入城主府,我的幕僚,每与我探讨诗词?”

机来了。

苏砚秋喜,立刻跪叩首:“民愿效犬之劳,侍奉城主。”

沈惊鸿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侍从扶起她:“起。

从今起,你便入城主府居住,再居于市井。”

台的文雅士们着这幕,既嫉妒又甘,却也可奈何。

苏砚秋这首诗确实惊艳,足以打动城主,他们愧如。

春桃跑到苏砚秋身边,动得热泪盈眶:“姑娘,太了!

您的到了!”

苏砚秋拍了拍春桃的,给了她个安抚的笑容。

她知道,进入城主府,只是她这个立足的始。

前路漫漫,既有机遇,亦有危险。

靖王朝风雨飘摇,狄敌虎眈眈,她仅要凭借文学功底站稳脚跟,更要借助己脑的知识,辅佐沈惊鸿,这之,闯出片。

沈惊鸿着苏砚秋与春桃相拥的模样,眼闪过丝柔和。

她转身走回台,对众宣布诗结束,随后便带着苏砚秋与春桃,朝着城主府走去。

昭城的阳光正,洒青石板路,映出的身。

苏砚秋跟沈惊鸿身后,着她挺拔的背,暗暗发誓:沈惊鸿,你给我个机,我便助你执掌山河,创个属于子的奇。

而她知道的是,这场始于诗词的相遇,仅改变她与沈惊鸿的命运,更改写整个靖王朝的历史。

城主府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古古。

沈惊鸿给苏砚秋安排了间雅致的院落,名为“文渊院”,院种满了花草,还有间宽敞的书房,书架摆满了书籍。

“苏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沈惊鸿坐书房的主位,着苏砚秋,“我知道你仅作诗,定还有其他才。

往后我面前,拘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苏砚秋点点头:“谢城主信。

民敢藏,若有可用之处,定尽力相助。”

她知道,沈惊鸿仅爱诗词,更有治安邦之志,从她以子之身执掌昭城便可出。

而她脑的诗词歌赋、说典籍,乃至的军事谋略、政治理念,都将为辅佐沈惊鸿的器。

当晚,沈惊鸿城主府设宴款待苏砚秋。

席间,苏砚秋又随吟出几首唐诗宋词,每首都堪称经典,听得沈惊鸿赞绝,对她愈发赏识。

两从诗词谈到民生,从民生谈到边境局势,苏砚秋凭借己对历史的了解和的见解,出了几点关于安抚民、整顿城防的建议,虽言辞简略,却切要害,让沈惊鸿更加刮目相。

深静,苏砚秋坐文渊院的窗前,着窗的明月。

她拿出沈惊鸿赏赐的绸缎,抚摸着光滑的面料,感慨万。

从的文学研究生,到异城主府的幕僚,她的生彻底改写。

前路充满未知,但她再迷茫。

她有满腹经纶,有智慧,更有位赏识她的城主。

她相信,只要她步步为营,定能这个,书写属于己的篇章。

而此,城主府的主书房,沈惊鸿正对着盏孤灯,阅着昭城的城防图。

狄的骑兵近频频边境活动,昭城作为西南重镇,随可能面临战事。

她虽有腔,却也深知兵力悬殊,朝廷又力支援,满是忧虑。

“苏砚秋……”沈惊鸿喃喃语,眼闪过丝希冀。

这个突然出的子,仅才横溢,更有着乎常的见解。

或许,她的能为己得力的助,帮己守住这昭城,甚至……改变这格局。

月光如水,洒两座院落之,连接起两个注定要携并肩、搅动风的子。

场席卷靖王朝的风暴,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