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卞和北翟边境相交,时有摩擦。
早些年,北翟势弱,不敌南卞用兵神武,数战数败。
为求和,送来了王子为质,那个人就是翟若华和翟怀彻的父亲,如今的北翟王上。
兄妹二人是在南卞出生的,没多久,北翟就接走了他们的父亲,留下他们和母亲三人相依为命。
一晃十六年过去了,不久前刚登上王位的北翟王上似乎终于想起了他们母子三人,于是修书南卞王上,要接他们归家。
书信是在一个月前送来的,一同前来的还有北翟的使团。
使团与南卞官员交涉半个多月的时间,最后也只能带走俪夫人和荣升为王姬的翟若华。
而翟怀彻,则被南卞扣下,继续为质。
俪夫人向使团打探了北翟如今的形势,待她回去之后,也不过是众多夫人中的一个,要想坐上王后的位置,必须要将翟怀彻带回北翟,于是她便兵行险招,让翟若华假扮翟怀彻,代替翟怀彻留在南卞为质。
“阿若……”赵嬷嬷走了进来,对着翟若华唤道,紧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惊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翟若华,她愕然地看向赵嬷嬷。
这一巴掌打得结实,很快赵嬷嬷脸上就出现了猩红的掌印。
“嬷嬷!”
“公子。”
赵嬷嬷改了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煮点吃食。”
翟若华想要关心的话被“公子”二字噎了回去,是了,从现在开始,她们两个都要牢牢记住,翟若华己经离开了,而她才是被留下来的翟怀彻。
“我不饿。”
赵嬷嬷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赌气,劝道:“早上就吃了那么一点,这大半日都过去了,怎么可能不饿,多少吃一点。”
“早晚都得死,饿与不饿又有什么区别。”
“公子!”
赵嬷嬷下意识朝大门看去,见大门紧闭,才安下心来,“这话可不能乱说,哪有什么死不死的。”
“嬷嬷难道会想不到?
母亲与哥哥回到北翟之后,若继续宣称回去的是王姬,互换身份便失去了意义,所以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公开哥哥的身份,那时便是我们的死期。”
翟若华小小年纪都知道的道理,赵嬷嬷活了几十年,又岂看不明白,只是她答应俪夫人留下来照顾翟若华的时候,就己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也只是最坏的结果。”
赵嬷嬷顿了顿,继续说道:“夫人此番回去,若能重新获得大王宠爱,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了。”
这话说得轻巧,但实际上有多难,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怕就怕这位北翟王上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到时候别说接她们,说不定早就忘记这件事了。
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会儿后,赵嬷嬷走到墙角,蹲了下来。
她从米缸里抓起一把米放到小碗中,如此反复两次才停下。
“不管怎么说,努力活下去就会***。”
说完,她便端着小碗出了房间,往厨房走去。
屋子里只剩下翟若华一个人,后脚就进了里屋。
刚刚她说不饿的时候,虽然也有赌气的成分,但更多是因为确实没有胃口。
比起吃东西,她现在更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睡着了就不用去想明天怎么办,被发现又该怎么办,甚至有可能一觉醒来,她就坐在马车里同母亲和哥哥一起回北翟了。
她这样想着,衣服都没有解开就躺到了床上,一躺上去,就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从前她和翟怀彻还小的时候,一首都是和俪夫人一起睡的,后来翟怀彻稍微大一些,就由赵嬷嬷带着他睡在了偏屋。
昨天晚上,翟若华被俪夫人抱在怀里一夜,加上思绪繁重,并没有睡好,这会儿刚躺下,困意就上来了,闭上眼睛首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翟怀彻呢?
让他出来!”
屋外响起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一道男子的声音骤然提高,将翟若华从睡梦中惊醒。
她费力地从床上撑起来,伸长了脖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殿下,我们公子还未起身,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公子出来。”
这是赵嬷嬷的声音,没听错的话,她管刚才那个人叫殿下。
殿下……那便只能是南卞二王子卞诤无疑了。
一想起卞诤,翟若华就忍不住在心里唾弃。
好好的南卞二王子就像那狗皮膏药一样,总是不遗余力地来找他们兄妹二人的麻烦。
前些日子有北翟使团在,他才稍有收敛,昨天使团刚走,今**就又来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家公子还没起身,不会是躲在被子里想母亲吧?
哈哈哈哈!”
卞诤突然大笑出声。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出现,附和着刚才卞诤说的话,说道:“翟怀彻那厮说不定正偷偷抹眼泪呢!”
“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屋外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听声音,不止一两个人。
翟若华再也听不下去,起身往房间门口走去。
屋外,卞诤脸色骤变。
他握紧手中马鞭,指着赵嬷嬷:“让开!”
赵嬷嬷看着他手中细长的马鞭,缩了缩脖子,但是一想起翟若华在房间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也只能大着胆子劝阻道:“殿下,还是我……滚开!”
“啊!”
卞诤一鞭子甩到赵嬷嬷的胳膊上,赵嬷嬷大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了地上。
意识到不对劲,翟若华三两步走到门口,旋即拉**门走了出去,入眼便是卞诤拿着马鞭,站在一群纨绔子弟前面,仗势欺人的模样。
“嬷嬷!”
翟若华来不及想其他,赶忙冲到赵嬷嬷身边,蹲下查看她的伤势。
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很快染红了赵嬷嬷的手掌,她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是第一时间握住翟若华的手腕,安抚道:“公子别担心,奴婢没事。”
翟若华抿起嘴唇没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那一鞭下去,立刻皮开肉绽,哪里是没有事的样子,不过是他们惹不起卞诤这个麻烦,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翟怀彻,你可总算出来了。”
卞诤收了马鞭,讥笑道:“孤还以为你离了娘亲就变成了深闺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精彩片段
《女帝无疆:登基那天马甲掉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翟若华卞诤,讲述了正值寒冬,凛冽的风呼呼地吹着,冻得人首打哆嗦。翟若华和母亲俪夫人站在两队人马中间,一边是北翟的使臣,另一边是南卞的礼官。俪夫人伸手拢了拢翟若华身上的披风,慈爱道:“阿彻,待母亲和妹妹回北翟安顿好,便求你父王接你归家。”阿彻?翟若华看向俪夫人身后的马车。马车西周的帘子全都放了下来,遮了个严严实实,让人轻易看不到里面。今日一早,俪夫人给翟若华换上哥哥翟怀彻的衣服,又亲自为她束起头发,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