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江南,亦同满

亦江南,亦同满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梅慵
主角:沈清漪,清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0 17:36:07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梅慵”的优质好文,《亦江南,亦同满》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清漪清漪,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梅子黄时的雨总带着三分醉意,我在周庄的双桥边迷了路。青石板沁出的水汽漫过千层底布鞋,绣着并蒂莲的鞋面在暮色里洇成暗红的胎记。茶馆檐角的风铎忽然急响,铜舌撞碎的梵唱中,我看见她立在雨帘深处。油纸伞沿垂下的璎珞穗子正扫过青苔斑驳的桥柱,藕荷色旗袍下摆沾着星点泥渍,倒像是宣纸上晕开的墨梅。她怀里抱着的粗陶罐突然倾斜,几尾银鱼顺着雨水游进我脚边的石缝,鳞片在青砖上擦出磷火般的幽蓝。"劳烦让让。"她的吴侬软...

小说简介
梅子的雨总带着醉意,我周庄的桥边迷了路。

青石板沁出的水汽漫过层底布鞋,绣着并蒂莲的鞋面暮洇暗红的胎记。

茶馆檐角的风铎忽然急响,铜舌撞碎的梵唱,我见她立雨帘深处。

油纸伞沿垂的璎珞穗子正扫过青苔斑驳的桥柱,藕荷旗袍摆沾着星点泥渍,倒像是宣纸晕的墨梅。

她怀抱着的粗陶罐突然倾斜,几尾鱼顺着雨水游进我脚边的石缝,鳞片青砖擦出磷火般的幽蓝。

"劳烦让让。

"她的吴侬软语裹着茉莉片的气息,绣鞋踏过积水,我明见鞋尖缀着的珍珠泛着胭脂——就像去年元节镜湖捞起的那些浸血河灯。

茶馆的竹帘我身后落,檀木案还留着前客的半盏碧螺春。

她坐窗棂割的光,指抚过陶罐缺,腕间镯与粗陶碰撞出古刹晨钟的余韵。

我注意到罐身绘着的缠枝莲纹,与镇荒废的沈氏宗祠梁柱的如出辙。

"这是要往南湖生?

"我望着陶罐仅剩的那尾鱼。

鱼鳃翕动间,水面浮起细的血沫,暮光凝珊瑚的薄雾。

她忽然抬眼轻笑,眼角泪痣随着烛火摇曳:"是归葬。

"话音未落,檐惊雷劈层,我见她耳后有道细长的旧疤,像了祠堂壁画被雷击断的蛟尾。

雨脚突然密集起来,茶案的烛台被打。

跃动的火光,她的子粉墙,竟显出凤冠霞帔的轮廓。

我想起守祠说过,年前有个沈家新娘湖前,亲把嫁衣的珍珠都染了血。

"您的扇子。

"她起身,把檀扇从袖滑落。

我弯腰去拾,却见扇骨刻着生辰八字——戊年七月初七,竟与镜湖新娘溺亡的子完重合。

再抬头,只余雨帘渐远的背,和门槛处正融化的冰片似的绣鞋印。

板着铜壶过来续水,紫砂壶嘴突然得厉害。

他盯着我的扇子,喉结滚动:"这是...沈家姐出阁用过的..."话尾被惊雷吞没,柜台后的座钟突然疯狂倒转,铜摆锤撞碎了玻璃罩积年的蛛。

我追出门,暮己经化。

长街尽头的石牌坊,有正烧纸。

火苗舔舐的刹那,我瞥见灰烬未燃尽的婚书碎片,新娘名讳处赫然写着"沈清漪"。

而方才的粗陶碎片,正嵌着半枚褪的"清"字印章。

更声从水巷深处浮起,我发袖沾着片鱼鳞。

对着灯笼细,那根本是鱼鳞,而是用薄的箔剪的莲花,边缘还留着朱砂描摹的符咒痕迹。

南湖的菱角花得正,碧盘似的莲叶间浮着几粒朱砂痣般的花苞。

清漪说要教我采藕,藕荷裙裾扫过船舷,惊起串珍珠的水泡。

她总说水乡的莲藕比别处多窍玲珑,断的藕丝能月光织往龙宫的桥。

"当缠脚的水藻。

"她扶住我摇晃的竹筏,腕间镯滑落露出寸许肌肤,面浮着淡青的鳞状纹路。

我刚要细,她却掬起捧湖水,水珠从指缝漏竟凝剔透的冰晶,头折出七虹霓。

我们并排坐沈氏宗祠的断垣剥新藕,她忽然往我嘴塞了片冰镇藕片。

甘甜舌尖化的瞬间,我听见祠堂残破的藻井来遥远的喜,像是年前的笙箫穿越光的褶皱。

她耳后那道疤暮泛着光,仿佛有鳞正皮生长。

"这是沈家的藕粉糖。

"她从荷包掏出块琥珀的饴糖,糖纸印着褪的喜字,"要含左边牙慢慢化。

"我照尝到丝血腥气,转瞬又被桂花淹没。

后来才想起镇说过,冥婚新娘要往喜糖掺指尖血。

暮西合,她带我去藏石佛寺后的萤火洞。

万的流萤栖钟石,像河碎了溶岩深处。

她解镯敲击石壁,清越的撞击声,萤火竟聚新娘轿辇的形状。

我伸去碰,光点却化作细雨落她发间,照亮了鬓角别着的并蒂莲簪——和镜湖打捞起的锈蚀簪头模样。

那我们水阁顶数星星,她指着紫垣说那藏着沈家祖的星图。

我枕着她膝头昏昏欲睡,听见她哼着吴语调:"七月七,鹊桥湿,新裁的嫁衣裹冰肌..."檐角铜铃应和着曲调摇晃,青瓦细长的,宛如葬队伍飘摇的魂幡。

更我醒来,发掌攥着枚箔莲花。

露水凝符咒的朱砂纹路,像了血泪。

水榭的乌篷船突然风动,船头那盏褪的琉璃灯竟己亮起来,映出舱底暗红的漆——明是年前沈家迎亲船队有的朱砂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