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歌行

第1章 寒夜溺亡

焰歌行 栖云阁主 2026-01-20 01:41:11 古代言情
水冷如刀,割得鼻腔生疼。

苏焰的指尖河底摸索,腐叶和碎石硌得掌生疼,远处来断断续续的犬吠,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穴突突首跳。

她明明记得己解救质,歹徒引的弹眼前,怎么此刻泡刺骨的河水?

更诡异的是,脑涌的是战友的呼,而是个孩的哭声——“阿娘别走……阿姐救我……”喉间涌来的是血,是带着泥腥味的河水。

她本能地蜷起身子,军用格术的“潜水避障”动作让她水草缠绕的河底了个身,睁眼,透过水面的月光,竟见己的——明是孩子的,指甲缝嵌着干涸的血渍,腕侧有块淡红的胎记,像团未燃尽的火星。

“砰!”

岸的火把照亮半张狰狞的脸,追来的衙役举着水火棍砸向水面:“贱蹄子还想逃?

你娘了我家爷的佩,你当跳河就能躲过去?”

佩?

苏焰的穴猛地刺痛,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青瓦墙的院子,母亲把半块刻着凤纹的佩塞进她,叮嘱“带着阿朔跑”;后巷拐角,她亲眼见赵员的管家将母亲推入井,水面的涟漪,对方腕侧有个蛇形刺青……“阿姐!”

弟弟林朔的哭喊从游来,带着哭腔的“救命”让苏焰浑身血液倒流。

她猛地蹬河底的淤泥,破水而出的瞬间,额角撞垂落的芦苇,火辣辣的疼让她想起个月前边境狙毒贩,子弹擦过眉骨的触感。

“抓住她!”

衙役的铜锣声响彻寒,个从两岸包抄过来。

苏焰攥紧的半块佩,冰凉的坠突然发烫,凤纹凹槽处渗出丝血珠,融进她腕的胎记。

那刻,她明听见脑有个声音喊:“林焰,活去!”

是原主的名字?

来及细想,身后的水流突然湍急,游决堤的山洪裹着枯枝败叶冲来。

苏焰被急流卷着撞向石滩,剧痛她突然至灵——这具身只有岁,衙役们追的是“佩的贱籍幼”,而她,是从二纪来的种兵,擅长的就是绝境找生路。

她松攥着佩的,它随逐流,己则憋气潜进河底,顺着暗流往游的芦苇荡钻。

追兵的骂声渐渐远去,肺部的灼痛让她几乎要昏过去,就意识即将涣散,指尖突然触到岸边的树根——是棵倾斜的柳树,树根水面形然的气洞。

苏焰扒着树根缝隙气,月光从柳枝间漏来,照见对岸官道停着辆青漆,帘掀半角,露出半截绣着的衣摆。

她瞳孔骤缩——那衣摆的纹样,竟和母亲佩的凤纹模样。

“找到了!

那边芦苇荡!”

火把的光映红水面,苏焰咬碎舌尖让己清醒,正要继续潜,腕突然被什么西拽住。

她浑身紧绷,反就要锁喉,却对沾满泥的眼睛——是弟弟林朔,正趴岸边的芦苇丛,是被芦苇割伤的血痕。

“阿姐……”孩子颤着递出样西,月光泛着冷光,正是那半块凤纹佩。

知何,佩的凤纹凹槽竟多了道血纹路,像火焰面燃烧。

犬吠声更近了,苏焰听见己用陌生却坚定的声音说:“跟着我,闭气。”

她扯腰间的粗布腰带,将林朔的腕和己绑起,深气后,带着他扎进河底。

这次她没再躲,而是顺着水流往游的断崖漂去——种兵的地图记忆告诉她,游二步有处废弃的采石场,崖壁的凹洞能藏。

河水灌进鼻腔的瞬间,苏焰的脑闪过两个画面:边是己穿着战术背雨林穿梭,耳麦来战友的倒计;另边是个穿着粗布衫的孩,井边给弟弟擦伤,腕间的胎记月光明明灭灭。

当她抱着弟弟爬断崖,后颈突然来刺痛,指尖摸过去,竟摸到片新生的皮肤——原本光滑的后颈,知何多了个刺青,是把交叉的弯刀,刀刃燃着火焰,正是她种部队,刻战术匕首的标志。

追兵的灯笼谷底晃动,苏焰靠着岩壁喘息,怀的林朔早己昏过去。

她低头向己的腕,那团未燃尽的“火星”胎记,此刻竟清晰得像团正燃烧的火焰。

远处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干物燥,火烛——”苏焰扯裙摆裹住弟弟,指尖抚过湿润的岩壁,突然摸到道刻痕,歪歪扭扭的字迹月光显形:“羽林卫队,护前太子之……”话未读完,崖突然来惊:“了!

水冲走了!

那俩崽子肯定是被山洪卷走了!”

衙役们的骂声渐渐远去,苏焰望着漫星,突然笑了——她知道己为什么变“林焰”,也知道这具身藏着多秘密,但有点她很清楚:辈子,她是被战友背叛的种兵;这辈子,她要握刀的,让所有欺负她和弟弟的,都付出价。

怀的佩又烫了几,凤纹与火焰胎记交相辉映,像为这场跨越空的重生,点燃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