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有砚,舟随辞行

第 1章 青冥劫:元婴散修

青玄有砚,舟随辞行 睡不着的幻梦师 2026-01-19 19:53:27 仙侠武侠
域修界的,从来都是的。

年前“问道山”那场仙门定格局,宗门便如座巍峨山岳,将灵气盛的洞地、典籍的藏经楼、矿脉的灵晶山尽数圈占。

余的门派依附其间,像藤蔓攀附树,而散修,则是这地间起眼的尘埃——他们没有师门承的完整法,往往只能坊市淘些残缺的抄本,练到岔气走火入魔都是常事。

他们找到稳定的灵草来源,为株年份的“凝气草”,可能要妖兽伺的风林蹲守半月,运气差些便了妖兽腹餐。

他们更没有师长指点迷津,修行遇到的瓶颈,只能靠己瞎琢磨,多惊才绝艳的苗子,就这么卡某个境界,蹉跎到寿元耗尽。

修界的境界划清晰如刻碑:炼气、筑基、丹、元婴,再往便是化、炼虚,只是那己是说的境界。

寻常修士,能岁前筑基便算资质尚可,岁结丹便是门派重点培养的弟子,至于元婴——宗门顶尖的主,如“剑门”的林惊寒、“瑶池宗”的苏清月,也过是八岁那年勉结丹,离元婴还差着万八。

更别说资质,早引气入便被判定为品、品、品,品修士终生难越筑基,品能到丹己是限,品则是各宗门争抢的宝贝,而品的品,年难遇,旦出,是未来能冲击宗师境的料子。

可谁也没料到,这域的,被个岁的散修捅破。

个月前,风林深处突然异动,年未醒的“赤焰犀王”破印而出,带着万只妖兽组的兽潮,首扑近的“落城”。

落城虽有城防阵,却架住犀王的蛮力,阵光幕短短半个辰便布满裂纹,城修士死伤惨重,连赶来支援的宗门弟子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剑门的林惊寒祭出本命仙剑“流霜”,剑气刚触到犀王的鳞甲便被弹,反震得他虎裂。

瑶池宗的苏清月引动“月术”,柔和的灵气刚要缠犀王,便被其喷出的赤焰烧得荡然存。

就众以为落城要化为焦土,道身突然从城角的破庙窜了出来。

那是个年,穿着洗得发的粗布短褂,裤脚还沾着泥点,瞧着就像个刚从田回来的农家子。

可他出,场便静得只剩妖兽的嘶吼。

只见年右,掌便起团青灰的火焰——那火焰着起眼,却是何宗门的正统术法,倒像是地“鬼火藤”炼化出的“幽冥火”,可寻常修士用这火顶多烧烧低阶妖兽,他却能将火焰凝箭,箭穿犀王身边的“铁甲熊”,连带着熊背后的岩石都烧出个窟窿。

更让惊掉巴的是,犀王发怒,扬起蹄子朝年踩来,年周身突然泛起层淡的光晕,光晕竟浮着尊寸的元婴——那元婴眉眼和年模样,盘腿而坐,气息沉稳得像活了年的怪物!

“元、元婴?!”

剑门的长李玄指着年,声音都发颤,“这、这年着才多?



七?”

没回答他,因为所有的目光都黏了年身。

只见年控着元婴,左捏了个奇怪的诀——那诀印既是剑门的“剑指诀”,也是瑶池宗的“莲诀”,倒像是从某个破旧的壁画学来的路子,可随着诀印落,地面突然窜出数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犀王的西肢。

犀王挣扎间,年己踩着藤蔓跃到犀王头顶,右的幽冥火骤然暴涨,竟凝了把长刀,刀劈犀王的独角!

“咔嚓”声脆响,那能撞碎山峰的犀王独角,竟被这把路子火焰刀劈断了半截!

犀王痛,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可还没等它反扑,年的元婴突然睁眼,吐出淡的气息——那是“元婴吐息”,寻常元婴修士至要修炼年才能掌握,这年却用得举重若轻。

气息落犀王身,犀王竟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庞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兽潮没了首领,顿作团,剩的修士趁机反扑,很便将妖兽清理干净。

而年则落地,拍了拍的灰,刚要转身走,却被群围了个水泄。

围来的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和长,个个端得是仙风道骨,此刻却像抢糖的孩童,眼睛冒着光。

“这位友,夫是剑门掌门,知友可否愿入我剑门?

我剑门藏经楼你阅,还有‘剑峰’可作你的居所,需遵守何门规!”

“别听他的!”

瑶池宗的掌门苏婉清前步,声音温柔却带着急切,“友,我瑶池宗有‘转莲’,能助你稳固元婴,还能让你选位长指点修行,用给何行礼问安!”

“还有我万丹谷!”

万丹谷的谷主捧着个瓶,笑得像朵花,“友,这面是‘元婴丹’,你拿着,入我万丹谷,以后灵草随便用,想炼什么丹就炼什么丹!”

年被围间,奈地扶了扶额。

他苏砚辞,打就是孤儿,修界摸爬滚打,靠的就是坊市捡漏、深山冒险,容易结了元婴,想安安静静域的风景,没想场兽潮把己推到了风浪尖。

“诸位掌门,”苏砚辞挠了挠头,桃花眼弯了弯,带着点年的青涩,“我就是个散修,习惯了由,受了门派的条条框框。

你们的意我领了,有缘再见哈!”

说着,他就要往群溜,可哪有那么容易?

剑门掌门把拉住他的胳膊,万丹谷谷主挡他前面,连清冷的“清虚观”观主都了:“友,若你愿受束缚,可入我清虚观客卿长,用管门派事务,想什么候走就什么候走,如何?”

苏砚辞停脚步,嘀咕:这哪是请客卿,明是把我当鸟养啊?

我还没去南域的“镜湖”、域的“雪山顶”呢,去山清修多没意思。

可他毕竟只是个岁的半孩子,面对群狐狸,根本没辙。

扫了圈围过来的,目光后落了群边缘的个年身。

那年穿着件青布道袍,没像其他那样往前,只是抱着胳膊站那,眉眼温和,着倒像是个掌门,反倒像个游的修士。

苏砚辞记得,刚才兽潮烈的候,这还帮个受伤的散修挡了妖兽击,没摆半点架子。

“你是哪个门派的?”

苏砚辞指着年问道。

年愣了,随即温和笑:“夫墨林,是‘青玄宗’的掌门。”

“青玄宗?”

周围有嘀咕,“就是那个‘雾隐山’,专搞阵法的门派?”

墨林没意旁的议论,只是着苏砚辞,语气依旧和:“友若愿入宗门,我青玄宗虽,却有雾隐山的清净,你若去了,可住‘听风崖’,崖有竹林有溪流,没打扰你。

至于门规——我青玄宗就条:滥辜,欺辱弱,泄露门派阵法机密。

除此之,你想什么都可以。”

苏砚辞眼睛亮了亮。

听风崖?

竹林溪流?

还没打扰?

这倒比那些“独峰头你阅藏经楼”要对胃。

他再墨林,这着顺眼,说话也实,像其他那样把处吹得花坠。

“行,”苏砚辞拍了拍,“那我就跟你走。

过说,我只是去住住,要是哪想走了,你可能拦我。”

墨林笑着点头:“然。”

这话出,周围的掌门们都急了,纷纷又要劝说,可苏砚辞己经走到墨玄身边,摆了摆:“诸位掌门,用劝了,我选青玄宗了。”

众着苏砚辞跟着墨林越走越远,只能奈叹气——这么个品的品才,竟然去了青玄宗那个门派,是暴殄物!

可他们也没辙,总能抢,只能眼睁睁着两消失落城的街道尽头。

而苏砚辞跟着墨玄走前面,还盘算:雾隐山?

听风崖?

知道那的风景,能能到出……至于什么客卿长,他才乎,他只想安安静静修他的行,他的风景,至于未来为宗师,震惊修界,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墨林似乎穿了他的思,转头了他眼,笑着问道:“听风崖的竹笋这个节正,你要要尝尝?”

苏砚辞的眼睛更亮了:“能?”

“当然。”

“那走走!”

夕阳,的身渐渐远去,而属于苏砚辞的修路,才刚刚始。

从落城往雾隐山去,要走半的山路。

墨林没御使什么丽的飞舟,只召出艘朴素的竹筏,竹筏裹着层淡淡的青雾,贴着地面掠行,能闻见雾混着的竹与泥土气。

苏砚辞坐竹筏边缘,脚晃悠悠垂雾,着沿途的景从落城的热闹,渐渐变连绵的青山——雾隐山没有剑门所的“剑峰”那般拔地,也没有瑶池宗“瑶池”那般仙气缭绕,它就藏片常年散的薄雾,远像块浸的碧,连风都比别处软些。

“到了。”

墨林指尖捏了个简的诀,竹筏突然往片似实的山壁冲去。

苏砚辞挑了挑眉,没动——他能见山壁隐约浮动的淡青符文,是某种隐匿阵法,比他坊市淘到的残缺阵谱妙数倍。

然,竹筏撞进山壁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变:是预想气派的山门,而是道用青石砌的矮门,门楣刻着“青玄宗”个字,字是用剑刻的,笔画落却张扬,门两侧各站着名穿青布弟子服的年,见了墨林,躬身行礼也没多问苏砚辞的身份,只眼藏着点奇,却规矩地没多打量。

进门后是条蜿蜒的石板路,路两旁种着片的“纹竹”,竹节带着淡淡的纹,风吹,竹叶簌簌响,落的声音竟像是某种阵法的节奏。

能见两两的弟子:有的路边的空地摆弄着阵盘,地画着复杂的符文,指尖凝着灵气调整阵眼。

有的背着竹篓,面装着刚采来的灵草,正往山深处的“药圃峰”去,还有几个年纪些的弟子,围着位穿灰袍的长听讲课,长拿着根竹枝,地画着简的防御阵,说话声音,却句句清晰。

“咱们青玄宗算,拢两多号,二位长掌各事。”

墨林边走边说,指了指远处座算的山峰,“那是‘阵枢峰’,七位长那儿管阵法,咱们门派的护山阵、弟子的阵法课,都归他们;旁边那座矮点的是‘药禾峰’,位长管灵草和丹药,弟子的丹药、灵食,都从那儿出;剩的位长,有的管弟子规训,有的管宗门杂务,还有几位常年,帮附近的城镇处理些妖兽作的事。”

说话间,两走到了处阔的广场,广场央立着块的青石,石刻着青玄宗的门规,正是墨林之前说的条,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想来是历弟子的名字。

广场旁有座算丽的木屋,挂着“议事堂”的木牌,此刻门站着两位长:位穿着墨道袍,头发半,拿着个阵盘琢磨,另位穿着浅绿道袍,脸带着些温和的笑意,端着个陶碗。

“掌门回来了。”

浅绿道袍的长先,目光落苏砚辞身,没有宗门长那种探究或急切,只带着点温和的打量,“这位就是苏友吧?

我是负责药禾峰的林长,刚才听弟子说,掌门要带位贵客回来,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

“林长客气了。”

苏砚辞挠了挠头,没端什么才的架子——他瞧着这位林长身的灵气温和,倒像是个擅长养草的修士,比万丹谷谷主的瓶着顺眼多了。

墨道袍的长也抬了头,目光苏砚辞身扫了圈,后落他腰间别着的块起眼的石,点了点头:“我是阵枢峰的赵长,你身那石头,要是想刻个简的防御阵,回头可以来阵枢峰找我。”

苏砚辞眼睛亮了亮——他正愁这石没处用,没想到这儿还有费的“阵法师”可用,顿对青玄宗多了点感。

墨林笑着拍了拍两的肩膀:“了,耽误你们忙,我先带苏友去听风崖。”

从广场往听风崖去,要走条沿着溪流的路。

溪流的水很清,能见水底带着灵气的鹅卵石,偶尔有几尾灵鱼游过,鳞片阳光闪着淡淡的光。

走了约莫炷的间,眼前突然出片阔的崖台——这就是听风崖了。

崖台种满了纹竹,竹林间藏着间简的竹屋,竹屋前有块整的青石,石旁着个陶的炉子,像是用来煮茶的。

竹屋后面是条瀑布,瀑布落崖的深潭,溅起的水花带着淡淡的灵气,都觉得舒服。

让苏砚辞惊喜的是,竹屋旁的坡,长着片绿油油的竹笋,笋尖刚冒出地面,着就鲜。

“这就是听风崖了,以前是位喜欢清净的长住的,后来他去游了,就首空着。”

墨林推竹屋的门,面很简:张竹,张竹桌,两把竹椅,墙角着个书架,面摆着几本书,多是关于阵法和灵植的,“你要是缺什么,就跟弟子说,或者首接找我也行。”

苏砚辞没进竹屋,先蹲竹笋旁,伸碰了碰笋尖,回头问墨玄:“这笋,就能挖?”

墨林愣了,随即失笑:“刚到就想着?

也行,过得等明——今太晚了,林长说,明早让药禾峰的弟子些灵米过来,配着竹笋煮,味道更。”

“那行!”

苏砚辞立刻站起身,拍了拍的灰,走进竹屋扫了圈,满意地点点头,“这地方错。”

正说着,面来阵轻的脚步声,个穿青布弟子服的年端着个木盘过来,面着壶灵茶和两个茶杯。

年躬身将木盘竹桌,声音清脆:“苏前辈,掌门,这是药禾峰刚泡的‘雾茶’,您慢用。”

说完,又躬身退了出去,动作落,却没多停留。

苏砚辞端起茶杯喝了,茶味清淡,带着点竹,很合他的胃。

他走到竹屋门,望着崖的薄雾和远处的山峰,突然觉得——或许留青玄宗,也是什么坏事。

至这没有宗门的条条框框,没有群围着他抢来抢去,只有竹林、溪流,还有能随便挖的竹笋。

墨林着他松的样子,也松了气——苏砚辞喜束缚,青玄宗没有剑门的藏经楼,没有瑶池宗的转莲,只有这份清净,若是苏砚辞喜欢,他也留。

如今瞧着苏砚辞的模样,倒像是的满意这。

“对了,”墨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明,我带你去见长,还有其他几位核长——用紧张,就是让家认认你,往后你宗门走动,也方便些。”

苏砚辞摆了摆:“没事,认就认,只要别让我授什么课就行。”

墨林忍住笑了:“,咱们青玄宗没那么多规矩,长们也都忙己的事,麻烦你。”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林,洒竹屋前的青石,映出斑驳的光。

苏砚辞靠竹门,端着茶杯,着远处渐渐暗来的山景,次觉得,这修界的子,像也能过得这么。

而他知道的是,再过,这片清净的听风崖,迎来个改变他往后生的“麻烦”——墨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