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林辰盘腿坐在一个与他身形相称的矮小**上,双眼紧闭,小脸绷得紧紧的,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他正竭力遵循师父的教导,尝试去“感”知周身的气息。
玄机子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弟子。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灵气光点,正被林辰体内那股微弱的、源自先天根骨的引力所吸引,萦绕在他周围,如同夏夜流萤。
然而,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仿佛与生俱来,阻隔着灵气的真正进入。
这便是“孤煞命格”带来的先天桎梏,隔绝生机,亦阻道途。
“勿要强求,心随念动,意守丹田。”
玄机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如同清泉流入林辰焦躁的心田,“摒弃杂念,回想山间之风,无形无相,却可拂过万物。”
林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脑海中不再执着于“捕捉”那些光点,而是想象自己化作了一块山岩,一株古松,任由无形的“风”——那些灵气光点——从自己“身上”吹过。
说来也怪,当他放弃主动汲取的念头后,心神反而沉静下来,对外界灵气的感知愈发清晰。
他“看”到了青色的木灵之气生机勃勃,金色的锐金之气锋锐内敛,**的土灵之气厚重沉稳,蓝色的水灵之气柔和绵长,还有那跳跃不定的赤色火灵之气……它们色彩斑斓,交织流淌,构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生动而宏大的世界。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辰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观想”状态时,他耳后那块青斑,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紧接着,那层一首阻碍他的无形屏障,仿佛冰面被阳光融化开一个极细微的孔洞,一缕极其精纯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先天之气,自他丹田深处悄然溢出,与外界一缕无属性的温和灵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嗡——”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在林辰识海中响起。
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某种枷锁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周身毛孔舒张,那缕外界的灵气终于不再徘徊,顺着那丝缝隙,缓缓流入他的体内,带来一种清涼温润的舒适感。
虽然只有一丝,但这标志着,他真正踏出了引气入体的第一步!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奇与喜悦,他看向玄机子,声音带着雀跃:“师父!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
有东西……进来了!”
玄机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善。
初感灵气,引气入体,便是叩开了玄门第一关。
记住此刻的感觉,此乃你道基之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然,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命格特殊,此次引气成功,虽是好事,却也意味着你命中之劫煞将与道途修炼交织并行,未来考验只会更多、更险。
切记,不可有丝毫懈怠,更不可因初有小成而自满。”
林辰似懂非懂,但师父话语中的凝重他感受到了,用力地点了点头:“辰儿记住了,一定好好修炼!”
这时,静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明心压低了的、难掩兴奋的声音:“师祖,师弟!
灶房张大叔蒸了灵米糕,可香了!
我……我能给师弟拿一块来吗?”
玄机子眼中笑意更深,扬声道:“进来吧。”
明心端着一个小碟子,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碟子里放着两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和灵气的米糕。
他先恭敬地给玄机子行了一礼,然后献宝似的将碟子递到林辰面前:“师弟,快尝尝!
这可是用后山灵田里长的稻米做的,吃了对身体好!”
林辰看着那**的米糕,又看了看师父。
玄机子微微颔首。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米糕软糯清甜,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随之散入西肢百骸,与他刚刚引入体内的那丝灵气隐隐呼应,让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谢谢师兄。”
林辰小声道,脸上露出了上山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明心见他喜欢,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嘿嘿傻笑起来。
玄机子看着两个徒孙,一个活泼热情,一个沉静内敛,命运将他们带到了这终南山玄云观,未来的道路,注定将由他们自己去闯。
他挥了挥手:“去吧,今日功课己毕,可随你师兄在观内走走,熟悉环境,但不可喧哗,不可扰了清修。”
“是,师祖(师父)!”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明心拉着林辰的手,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静室。
玄机子独自留在室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连绵的雪山,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孤煞为锁,根骨为钥。
锁既己松动,劫与缘,便都要来了。
辰儿,望你能持守本心,在这玄门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山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明心向林辰兴奋介绍观内布局的声音,以及林辰偶尔发出的、带着些许好奇的轻声回应。
终南山的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照着这座古老道观的宁静,也映照着一颗刚刚叩响玄关、懵懂而坚定的向道之心。
精彩片段
由林辰明心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玄门铁口》,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腊月二十三,小年。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把青峰镇的屋顶都压塌。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土坯墙上发出“呜呜”的响,像是谁家藏在暗处的哭嚎。镇东头那间快要塌了的破屋,此刻却比这风雪更让人心里发紧——屋内的土炕上,接生婆王婶正用粗布巾擦着手,眼神复杂地看向炕边蜷缩的男人。“张老三,是个小子。”王婶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没散的水汽,“可……可他娘没熬过来,血崩,我尽力了。”被叫做张老三的男人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