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守心录

第1章 白鹿秋深,旧卷微光

灵脉守心录 香香小屋 2026-01-18 23:23:25 玄幻奇幻
青州的月总带着股化的湿凉,晨雾像薄纱裹着鹿书院的青砖灰瓦,连门前那棵年的槐树,都把叶子褪了半半绿的模样。

程清桐踩着露水往后山杂役处走,怀还抱着半摞从藏书楼抱来的旧书,纸页边缘发脆,指尖碰就簌簌掉些细碎的灰。

他书院的子算难,却也说轻松。

父母他七岁那年走得突然,只留半块刻着模糊纹路的木牌,后来是书院的李夫子可怜他,让他寄住杂役处,帮着整理藏书、打扫庭院,饭、间能遮雨的屋子。

如今他七岁,己是书院年纪稍长的学生,子被磨得沉,走路总低着头,袖磨出了边也舍得,只有那眼睛,旧书亮些 —— 像是能从那些泛的字行间,找出些旁见的西。

“清桐!

等等我!”

身后来张胖子的喊声,那是同屋住了年的同窗,子活泛,总爱拉着程清桐说话。

程清桐停脚步,侧身让过对方跑过来的身,怀的旧书却被带得晃了晃,本《青州风物志》滑出来,“啪” 地掉地。

“哎哟,对住对住!”

张胖子连忙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书页,突然 “咦” 了声,“这书怎么回事?

纸缝像有光?”

程清桐紧,伸把书接过来,指尖抚过那页记载 “灵脉说” 的段落 —— 方才他抱书,确实瞥见行淡蓝的光字行间流转,像了候父母房间见过的、木牌的纹路。

可此刻再,书页只有墨的字,连点反光都没有。

“许是晨露沾了光,错了。”

他把书塞进怀,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到早课间了,再走要迟到了。”

张胖子也没多想,拍了拍的灰,勾着他的肩膀往讲堂走:“说起来,你昨晚又没睡?

眼底都青了。

是是杂役处那屋子漏风?

要跟我挤挤?

我那屋暖和。”

程清桐摇摇头。

他睡着是因为冷,是近来总醒,胸像揣了块温吞的炭火,偶尔还能见窗的月光,飘着些细碎的蓝光点,像萤火虫,却又比萤火虫亮得更淡。

他问过杂役处的王伯,王伯只说他是读书累着了,让他多喝些安的汤药,可喝了也没用。

早课讲的是《论语》,夫子摇头晃脑地念 “仁者山,智者水”,程清桐却有些走。

他的目光落讲堂的竹丛,晨光穿过竹叶洒来,竟又让他见那些淡蓝的光,正绕着竹根打转。

他揉了揉眼睛,再,光又没了。

“清桐,你什么呢?”

旁边的张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了课跟我去后山药庐趟呗?

我娘让我带点治咳嗽的药,听说那药庐的苏姑娘可了,前阵子李秀才的娘咳得断气,喝了她两副药就了。”

程清桐愣了愣。

他听过 “苏姑娘” 的名字,书院的都,后山药庐住着个怪,穿素的布裙,脸总没表,药飘出奇怪的气,却从跟打交道。

他去过后山几次,却从没靠近过那间青瓦木窗的药庐。

“我就去了,了课还要去整理藏书楼的旧书。”

他婉拒道。

张胖子撇撇嘴:“你啊,就是太实诚了。

李夫子都跟你说了,用总待杂役处,多跟同窗处处。

再说了,那苏姑娘长得可了,就是冷了点,去又亏。”

程清桐没接话,把目光重新落回课本。

可知怎么,张胖子的话像颗石子,他漾了圈涟漪。

他想起昨晚胸的灼热,想起那些挥之去的蓝光,莫名地,竟对那间药庐生出了点奇。

早课结束后,张胖子然拉着他往后山走。

山路两旁长满了药草,薄荷和艾草的气味混起,随着风飘进鼻腔。

越往深处走,药越浓,后片竹林前,见了那间药庐。

药庐的门虚掩着,挂着块褪的蓝布帘,帘后隐约来捣药的 “咚咚” 声。

张胖子刚要推门,程清桐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 他见药庐的窗台,摆着盆得正盛的蓝花,花瓣竟也飘着淡淡的蓝光,和他见的、旧书的光,模样。

“怎么了?”

张胖子回头他。

程清桐摇摇头,压的疑惑:“没什么,走吧。”

可他没注意,他抬要掀帘的瞬间,怀那本《青州风物志》的纸页,又悄悄亮起了道淡蓝的纹路,像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