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封寝令

第1章 床板下的血字

夜半封寝令 相似月明中 2026-01-18 13:15:56 悬疑推理
月的学城,暑热尚未完退去,空气弥漫着桂花甜腻的气和新生入学的喧嚣。

苏晚晚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栋略显陈旧的生宿舍楼前。

楼是纪末常见的苏式建筑,红砖墙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后阳光的照,绿得有些发暗。

楼门正方,块斑驳的牌匾,写着个褪的隶书字——兰蕙轩。

这是师有名的“楼”之,据说设施陈旧,但位置佳,离教学楼和食堂都近。

晚晚被到了西楼,404室。

个太吉的数字。

她嘀咕着,深了气,走进了略显昏暗的楼门。

楼道比面凉许多,光透过尽头处的气窗照进来,水泥地斑驳的光。

空气漂浮着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虽然来往,搬运行李的声音、家长们的叮嘱声绝于耳,但晚晚总觉得,这栋楼有种奇怪的……寂静感。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厚厚的砖墙和茂密的爬山虎收了半。

404室楼道的深处,左边。

房门是暗红的木门,油漆己经剥落了,露出底深浅的木纹。

她用钥匙打门,发出“嘎吱”声冗长的声响。

宿舍是标准的西间,桌。

因为来得晚,只剩靠门右边,面的那个位。

阳光被窗的树木和隔壁楼的阳台挡住,使得这个位置显得有些暗。

室友和她们的家长己经忙活了,房间充满了塑料包装被撕的声音和热闹的寒暄。

晚晚格向,简地打了个招呼,便默默地始整理己的铺。

当她费力地将学校统发的棕垫铺到板,指尖意触碰到板的背面,感到阵异样的凹凸感。

她愣了,意识地低头,近去。

板是厚重的实木,因为年岁远,颜变得深暗。

就她头顶正方的板背面,有用某种尖锐的西,刻了行歪歪扭扭的字。

字迹很深,甚至可以说是狰狞,刻痕似乎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像干涸的血。

光昏暗,她几乎把脸贴了去,才勉辨认出那行字的容:“二点,封寝勿归,违者……同化。”

“同化”两个字,写得尤其用力,刻痕深得触目惊。

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晚晚的头顶,让她臂的汗都立了起来。

“喂,你什么呢?”

个爽朗的声音旁边响起。

是睡她对面铺位的生,赵娜,起来活泼朗。

晚晚吓了跳,几乎是弹坐起来,跳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到赵娜奇的脸,以及旁边另位室友李萌和她父母来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哪个学姐的恶作剧吧?

或者是什么宿舍怪谈的“统”?

说出来显得己惊怪,刚来就给室友留胆鬼的印象可。

“没……没什么,”晚晚努力挤出个笑容,拍了拍的灰,“就是板结结实。”

“哈哈,这楼,能结实到哪去,晚别动就行。”

赵娜以为意地笑了笑,又转身去收拾己的西了。

晚晚的却能静。

她再次躺,装整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行字。

“二点……封寝勿归……违者同化……”同化?

是什么意思?

变和它们样?

它们又是什么?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荒唐的念头。

定是恶作剧,没错。

学这种吓唬新生的把戏多了去了。

整理完铺,又和室友们起去办了剩的入学续,了生活用品。

忙碌让晚晚暂忘记了板的诡异发。

等到切忙完,己是灯初。

晚的兰蕙轩,比更添了几沉寂。

走廊的声控灯似乎接触良,明暗,脚步声空旷的楼道能出很远,带着回音。

洗完澡回到404,晚晚疲惫地爬。

室友们还兴奋地聊,享着零食,讨论着明的学典礼和即将见到的新同学。

晚晚话,也想话,她戴了耳机,打了机的轻音,试图让己松来。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觉地瞟向板的方向。

间秒地过去,知觉,己经到了点半。

宿舍楼渐渐安静来,室友们也陆续准备休息。

赵娜后个爬,嘟囔着:“累死我了,明还要早起,家晚安。”

“晚安。”

李萌和另个孙倩的室友轻声回应。

灯熄灭了。

宿舍陷入片暗,只有窗远处路灯的弱光芒,勉勾勒出房间物的轮廓。

晚晚摘掉耳机,界瞬间变得其安静。

静得能听到己的跳声,以及窗偶尔来的虫鸣。

她毫睡意。

板的那行字,像魔咒样她脑盘旋。

“二点,封寝勿归……”她忍住拿起机,屏幕的光亮暗有些刺眼。

:45。

脏始受控地加速跳动。

种莫名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慢慢涌头。

她告诉己这很愚蠢,完是理作用,但身却由主地紧绷起来。

:55。

楼道后点声响也消失了。

整栋楼仿佛沉睡了,或者说……死去了。

:5。

晚晚屏住了呼,耳朵努力捕捉着何丝声响。

她能清晰地听到血液耳朵流动的嗡嗡声。

当针、针、秒针机屏幕完重合,跳转到“00:00”的那刻——“嗒。”

个其轻,却又比清晰的声音,从宿舍门的方向来。

像是……式门锁的锁舌,轻轻弹入锁孔的声音。

晚晚身的肌都僵住了。

紧接着,几乎是同间,她听到了窗户方向,来连串细的“咔哒”声,仿佛是所有窗扣,都被只形的,悄声息地扣了。

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宿舍空间。

原本还能透进些许光的窗户,此刻仿佛被蒙了层厚厚的布,彻底隔绝了。

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呼都变得有些困难。

“封寝……?”

个可怕的念头她。

就这——“啪嗒……啪嗒……啪嗒……”阵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由远及近地来。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穿着湿透的鞋子,空旷的水泥地行走。

每步都带着水渍被挤压、然后又黏糊糊抬起的声响,死寂的楼道,回荡出令骨悚然的回音。

“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近,正经过404的门。

晚晚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蜷缩被子,连气都敢喘。

她死死地捂住己的嘴,生怕发出点声音。

她能感觉到同宿舍的赵娜似乎也醒了,因为对面铺来了其细的、被子摩擦的瑟瑟声。

那湿漉漉的脚步声,404门,似乎……停顿了。

那刻,晚晚的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尽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感觉己像是被条冰冷的毒蛇盯。

,停顿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啪嗒……啪嗒……”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坚定移地,朝着走廊的另端走去,逐渐远去,终消失死般的寂静。

过了知道多,晚晚才敢稍动僵硬的身。

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颤着,再次点亮机屏幕。

00:0。

仅仅过了钟?

可她感觉仿佛过了个纪。

窗,路灯的光芒似乎又重新透了进来,空气也再那么粘稠。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法散去。

板的血字,是恶作剧。

这栋兰蕙轩,的二点,彻底“封寝”。

而那个穿着湿鞋子行走的“西”,是什么?

“违者同化”的“同化”,又意味着什么?

她敢再想去,只觉得这个晚,漫长而冰冷。

她注定,眠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