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王屿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铁锹。
工地上尘土飞扬,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在深蓝色的工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小心!”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王屿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一块砖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身影正站在脚手架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连忙道歉,声音清脆悦耳,“我这就下来!”
王屿眯起眼睛,逆光中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
等那人从脚手架上下来,他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米色的职业套装,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女孩快步走到他面前,王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
她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在检查工程质量,不小心碰掉了砖块。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你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王屿后退一步,避开她递来的湿巾,“不用了,我没事。”
“可是你的耳朵.“女孩指了指他的耳廓,那里被砖块擦出一道血痕。
王屿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血迹。
他随意在工服上擦了擦,“小伤,不碍事。”
女孩却执意要带他去医务室。
王屿拗不过,只好跟着她往工地办公室走去。
路上,他得知她叫周音,是周氏集团的干金,今天来工地视察。
医务室里,周音亲自给他消毒上药。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王屿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却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王屿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一个是**金汤匙出生的干金小姐,一个是在工地讨生活的穷小子,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好了。
“周音收起医药箱,冲他笑了笑,“这几天注意别碰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王屿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周音叫住他,“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是A大建筑系毕业的?
为什么会来工地做小工?”
王屿的背影僵了一下,“学历不代表什么,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
“可是.“周音还想说什么,王屿己经大步走出了医务室。
回到工地,王屿继续埋头干活。
但周音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身上淡淡的***香,她低头时温柔的神情,还有她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晚上收工后,王屿躺在工棚的硬板床上,听着周围工友的鼾声,久久无法入睡。
他摸出枕头下的存折,借着月光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站在和周音一样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