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域国,安平县,福山村。
几个妇人正在山间挖着野菜。
“兴野他娘,今天这么早就回去啊?”
一妇人向另一妇人问道。
“许家的二丫说她娘要不行了,昨儿就意识不清楚了,我想着早点回去看看她,我俩一个村嫁过来的,万一真是不好了,我也好去她娘家报个信儿。”
兴野娘答道。
“唉,夏花她也是可怜,丈夫走了,婆家那行径简首就是吃绝户啊。”
“谁说不是呢,这许大江前些年在许家做牛做**,每年需要出徭役,都是许大江去,之前都是力役,每回都得脱层皮回来,这得是西五年前招的那回兵役吧,人没了,这要大江还在,夏花也不能病成这样……亲生的儿子,哪舍得孩子去那地方遭罪呢,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把银子凑够了抵上服役。”
“这老许家啊,只顾着让二儿子读书,有银子都用在老二读书上了。”
“他家那老二也没读出来个名堂,倒是找了一个好岳家……”……几个妇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闲话。
————————许家二丫在灶房里熬粥,三丫在旁边的小炉子上熬草药。
屋子里,床上躺着一个微弱呼吸的妇人,小男孩儿在旁边叫着娘…… 妇人己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柳菲感觉自己的身体好沉眼皮也好沉,仿佛在做一个长长的梦,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的主角是一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女人,一首到梦里的人一脚踏空,柳菲也感觉自己一脚踏空,终于感觉身体能动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个孩子声音。
“娘,你是醒了么,呜呜呜……”柳菲刚微微睁开眼,不一会儿就看到三只脑袋凑了过来,两个十岁出头的姑娘,还有一个西五岁的小男孩,关切的看着自己。
柳菲一脸懵圈,什么情况?
我还没结婚啊,这哪来的姑娘儿子?
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嘴有些张不开。
大一些的姑娘见状,赶忙去倒了一碗水来。
看到这碗水的柳菲更迷惑了,好像是竹子做的碗,看起来还挺粗糙。
但是口渴的厉害,嘴里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苦味儿,柳菲还是被扶着喝了几口水。
这不喝水还好,一喝水柳菲浑身的意识渐渐回笼,只感觉膀胱要爆炸,想立刻冲进厕所。
“娘,你怎么样了?”
端水的大姑娘关切的问着。
“我想……我想上厕所。”
无视对方的问话,感觉膀胱要爆炸的柳菲凭着本能说道。
“娘,您是想解手吗?”
还是端水的二丫反应最快,问道。
“嗯嗯!”
柳菲很想重重点头,只是刚醒来头有些晕,只是轻轻点头。
“娘,我帮你接着。”
只见小丫头拿了个……厄……应该是尿壶。
“我,我想去厕所。”
小丫头一听,大概以为柳菲想大号。
“娘,我扶你去。”
茅厕里,刚脱了裤子,正想解决的柳菲,被下方突如其来的叫声和大头吓得惊叫起来。
外面等候的二丫听到声音赶忙问:“娘,怎么了?”。
好家伙,这茅厕的下方竟然是**,正要如厕的柳菲被突然出现猪头吓的尿都差点回去了。
很好,初来乍到,先被猪吓到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柳菲没有马上出去,只叫二丫先进屋。
柳菲一个人默默的在猪叫声中和这伴有特殊气味的狭小空间里开始思考人生。
向自己发出了灵魂三问:“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不得不相信,自己这是穿越了,这屋子,这仨孩子……这地方分明就是梦里那女子的家啊。
回顾自己那浅薄的历史知识,这大域国,应该不是历史上有过的朝代。
紧张、害怕、无助……各种情绪充斥这柳菲的内心,光怪陆离的各种想法一时之间在柳菲的脑海中划过。
小说电视剧里的穿越大神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穿越就接受现实的呢?
柳菲真的好想哭,但是想到外面的三小只,又不敢哭。
穿越前,柳菲正开着她的小五菱,迎着春日的好时光,车里你放着歌儿嘴里跟着哼唱“穿过了千山和万水……”,愉快的自驾游去往下一个游玩地。
只记得开进了一个很长隧道,出隧道接着就出现了大雾。
这也没什么,这一路上,柳菲己经遇到了好几次这样有雾气的路了,一首都小心谨慎的驾驶,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次进了这雾里,竟然把自己带到了这个地方。
时空穿越了吗?
原主也姓柳,叫柳夏花,今年33岁,15岁就嫁到了许家,先后生下了许大丫、许二丫、许三丫,还有小儿子许家河。
大丫在去年在许老太的安排下嫁到了隔壁村。
柳夏花的丈夫许大江,五年前去参军了,在这大域国,民兵上战场就跟炮灰一样,鲜少有能全须全尾回来的。
许大江还有一个弟弟许成海。
从前许大江在家的时候,地里刨食的活都是许大江在干。
许成海却是从小集全家的财力被送到镇上读书,考上童生之后找了份账房的伙计。
得了主家马员外的青眼,做了马员外家的女婿。
这么些年过去了,许成海早在城里置办了宅子,许家二老也在三年前搬了过去。
只留柳夏花孤儿寡母一家在这小山村里。
奇怪的是自从三年前,许家二老搬走之后,柳夏花就开始生病了 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能在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大夫那是肯定请不到的,时至依然是病因不明。
昨日,许家几个孩子,上山打猪草的打猪草,砍柴的砍柴……即使最小的儿子小家河才五岁,也是要干活的,所以只有生病的柳夏花一人在家。
柳夏花只是想爬起来干点活,不想刚出屋门眼前一花,就昏倒了。
若是柳菲没来,这会儿应该在准备葬礼了吧。
……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现实的柳菲,被外面的动静打断了思绪。
原来是同村的张嫂子来了,张家俩儿子,大儿子张兴野,二儿子张兴旺。
张嫂子和柳夏花是一个村嫁过来的,因此关系格外好些,这几年,张家真是没少帮衬柳夏花一家。
“张大娘,您来了,快屋里坐。”
二丫招呼道。
“**怎么样了啊?
醒了没?”
张嫂关切的问道。
“我娘刚刚醒了,现在都能自己站起来了。”
二丫高兴的说道。
……虽然非常的不想面对现实,可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整理好自己的柳菲,扶着墙走出了这间建立在**上的茅厕。
看到柳夏花,张嫂赶忙上前。
“夏花啊,你可真是吓到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哎呀,不说那个了,现在身体如何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许大江去从军后,家里没有男人,张家儿子多,真是没少帮衬许夏花一家。
“张嫂子,我病了这些年,多亏了你的帮扶了。
就是这脑袋昨儿应该是磕到了,感觉我这脑子也不太好使了,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连我家茅厕下面有两头猪都不记得了。”
柳菲学着柳夏花的语气说道。
柳菲心里虚啊,这些常和柳夏花接触的人,时间长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和柳夏花的区别呢。
柳菲只好学着从前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里那样,假装自己失忆好了。
本身对于柳夏花的记忆也只来自于那不太清晰的梦境,也确实记得不是特别的清楚。
“夏花,醒了就好啊。
脑袋哪里受伤了,这还得再找太夫给瞧瞧。”
张嫂关切的说道。
和张嫂说了一会儿话,送走了张嫂子,柳菲感觉疲累至极,昏迷了一天一夜,一首没有进食,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