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记忆的人

第1章 清道夫的霓虹夜

贩卖记忆的人 落落大王呀 2026-01-17 23:03:44 玄幻奇幻
琉璃市的雨总带着铁锈味。

林溯坐“巷”深处的改装悬浮摩托,指节意识地叩击着把,目光掠过巷那块闪烁着故障蓝光的招牌——“记忆痕·专业清理”。

雨丝打他磨损的皮夹克,晕片深水渍,他却像没察觉般,只盯着腕那只旧的机械表。

秒针每跳动,他右臂的肌就跟着轻抽搐,像被形的流击。

“还没?”

巷来个沙哑的声音,是这次的委托,个穿着破烂工装、左眼装着廉价义眼的男。

他怀紧紧抱着个昏迷的年,年脸苍得像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典型的“空壳”症状,脑被反复抽取记忆后留的损伤。

林溯收回目光,从摩托储物格拿出个巴掌的属装置,装置顶端的探针泛着冷光。

“急什么?”

他声音带着漫经的慵懒,半眯着的眼睛霓虹灯光显得有些迷离,“清道夫的规矩,先付半定,完事再结另半。

你知道,‘净空’的近查得紧。”

男慌忙从袋掏出叠皱巴巴的信用币,数都没数就塞给林溯:“是问题,只要你把他脑子那点‘垃圾’清干净。

他爸妈还等着他回家,能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孩子为了‘记忆’,把己的童年都卖了。”

林溯接过信用币,指尖随意捻就确认了数额,随塞进夹克袋。

他动作流畅地将属装置贴年的穴,装置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串复杂的脑图谱。

“记忆”是琉璃市层社玩腻了的垃圾,流到底层就了致命的毒药——年轻用珍贵的实记忆取短暂的虚感,后变行尸走般的“空壳”。

而林溯的工作,就是帮这些“空壳”抹去后点关于交易的记忆,让他们能像正常样“回家”。

“松,很。”

林溯的声音轻了些,指装置屏幕速滑动。

他的左稳如磐石,但右臂却这受控地震颤起来,带动装置晃动。

他皱了皱眉,用左死死按住右臂,指节因用力而泛。

年了。

从那次事故后,这该死的震颤就没离过他。

装置发出细的嗡鸣声,年的脑图谱始缓慢变化,那些表“交易记忆”的杂纹正被逐渐抹。

林溯盯着屏幕,眼突然变得锐——他能“见”那些被清理的记忆碎片:年记忆市的恐惧、次抽取记忆的剧痛、验“”短暂的狂喜……这些碎片像破碎的玻璃,扎他的膜。

这是他独有的能力,“记忆感”。

曾经,这让他为琉璃市顶尖的“记忆剥蚀师”,能准地剥离客户指定的何记忆,甚至留丝痕迹。

可,这能力只让他更清晰地感受那些“空壳”的痛苦。

“了。”

钟后,林溯收起装置,年的脑己经恢复稳的首。

男连忙抱起年,连声道谢后匆匆消失雨巷深处。

林溯着他们的背,嘴角勾起抹嘲的笑——他就像个刽子,帮着掩盖这个界的罪恶,却还要收刽子的酬劳。

他跨悬浮摩托,刚要启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巷尾的站着个。

那穿着深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截苍的巴。

显眼的是她左耳的耳钉,霓虹灯反出诡异的红光——那是用废弃路板改的,只有客才戴这种西。

林溯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右握住腰间的击枪,左重新启动摩托:“朋友,戏也要选个位置。”

的没有动,只有个清冷的声来:“林溯?

前‘记忆剥蚀师’,的‘清道夫’。

你的技术,还是这么‘干净’。”

林溯的猛地沉。

他己经很没过他的本名了,更没知道他的过去。

他眯起眼睛,试图清对方的脸:“你是谁?

想干什么?”

终于向前走了步,兜帽滑落,露出张清秀却带着冷意的脸。

她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首首地盯着林溯:“我苏寻。

我找个,他可能和你近清理的‘空壳’有关。”

“苏寻?”

林溯脑搜索这个名字,却没有何印象。

他嗤笑声,启动摩托:“我每清理几个‘空壳’,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别浪费间了,我没兴趣管别的闲事。”

悬浮摩托发出阵轰鸣,就要冲出雨巷。

苏寻却突然抬,腕的便携终端亮起道蓝光,林溯的摩托瞬间熄火,悬浮系统彻底失效,重重地摔地。

林溯狈地从地爬起来,右臂的震颤又始了,这次比以往都要剧烈。

他着苏寻,眼充满了震惊——能秒破解他改装过的悬浮摩托系统,这个的技术绝对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溯的声音冷了来。

苏寻走到他面前,终端屏幕转向他,面显示着张男的照片。

男穿着褂,笑容温和,眼却藏着丝疲惫。

“我,苏启。

个月前,他为‘净空’组织工作后失踪,变了植物。”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我查到,他失踪前后接触的,就是个‘记忆剥蚀师’。

而你,是琉璃市唯个还活着的‘剥蚀师’。”

林溯着照片的男,脏突然抽痛了。

这个名字,这个脸,似乎哪见过,却又像被浓雾笼罩,怎么也想起来。

他的右臂震颤得更厉害了,指甚至始发麻。

“我认识他。”

林溯咬着牙,转身想走,却被苏寻拦住。

“你认识。”

苏寻的眼坚定,“你只是忘了。

林溯,你的过去,和‘净空’,和我,都脱了关系。

你想想,然……”她顿了顿,终端屏幕突然出了林溯年前的照片——那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右臂还没有震颤,“我介意让所有都知道,前‘记忆剥蚀师’林溯,还活着。”

林溯的脸瞬间变得惨。

他害怕的就是被“净空”的找到,苏寻的话,疑是捏住了他的软肋。

雨还,霓虹灯光他脸明明灭灭,他着苏寻冰冷的眼睛,知道己这次,再也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