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的现代驯养手册
第一章 砚上霜
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昨的雨浸得发亮，后阳光斜斜切过巷，“沚砚斋”的木门斑驳的光。
门楣那块檀木牌匾是晏沚亲刻的，“沚”字收笔藏锋，“砚”字落笔沉稳，像了她本——二七岁的文物修复学教授，坐拥间藏巷弄深处的工作室，子过得比巷尾那棵年杏还要安静。
晏沚正坐临窗的木案前，指尖捏着枚细如发丝的竹刀，翼翼地剔除青铜镜背面的锈迹。
镜面蒙着层灰翳，却依稀能映出她清瘦的轮廓，眉峰扬带着点漫经的疏离，眼尾的弧度却又透着温和。
工作室弥漫着松节油和木料的气息，墙挂着几幅她修复的古画残卷，角落堆着半的古籍，空气连尘埃浮动的速度都仿佛慢了半拍。
“叮铃——”门的铜铃被推门的风带得轻响，晏沚抬眼，正撞见道颀长的身立逆光。
男穿着剪裁合的深灰西装，袖挽到臂，露出条落的腕，腕骨处搭着串沉木珠，与他周身迫的气场格格入，反倒添了几沉静。
他身后跟着个穿休闲装的青年，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晏教授吗？
我们是凤氏集团的，之前跟您助理约西来——”话音未落，就被身前的男淡淡瞥了眼，后半句硬生生卡回喉咙。
晏沚竹刀，净了起身。
目光掠过两，前面那个男脸顿了半秒。
很奇怪。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脸，却让她脏像是被什么西轻轻攥了，泛起阵悉的酸胀。
他的眉眼很深，鼻梁挺，唇抿得笔首，着她的眼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困惑，又像是……别重逢的怔忪。
“我是晏沚。”
她率先，声音清冽如泉，“西呢？”
男似乎这才回过，喉结动，声音低沉得有些发紧：“凤砚。”
只报了名字，再没多余的话。
倒是他身后的沈宴连忙接过话头，指挥着门的助理把个长条形木盒抬进来：“就是这个，我们集团近收了批物件，打算捐给物馆，其有块砚……专家说工艺殊，非您出可。”
晏沚的落木盒。
盒子是酸枝木的，边角包着铜，就是常年用来存贵重物品的。
她没急着打，反而向凤砚：“凤先生亲来？”
按凤氏集团的量，这种事派个助理来就行。
凤砚像是被她问住了，耳尖泛起层淡的红，眼有些闪躲：“顺路。”
沈宴旁边差点笑出声。
从市绕到这七拐八绕的巷，这顺路？
他这位发，打从早接到文物的务起，就坐立难安，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整理了次领带，说是“表集团形象”，骗谁呢。
晏沚没戳破，指尖抚过木盒的锁扣：“我。”
铜锁应声而，她掀盒盖的瞬间，瞳孔可察地缩了缩。
那是块断两半的砚，青的质温润透，砚池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凤纹，虽然断处沁了些土，却难出当年的工细作。
让她惊的是，断的形状……竟和她工作室间的那块祖砚台，隐隐有些契合。
她伸去碰砚，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面，脑突然片光怪陆离的画面——朱红宫墙烈火崩塌，玄龙纹朝服染着刺目的红，有将这块砚台塞进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沚，走……晏教授？”
沈宴见她突然动了，试探着了声。
晏沚猛地回，指尖的触感还残留着砚的凉，以及……丝仿佛穿透了年的温度。
她抬眼向凤砚，对方正首勾勾地盯着她，眼的困惑更深了，像是也被什么形的西绊住了脚步。
“这块砚台，”晏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有来历吗？”
凤砚喉结滚动，缓缓道：“据说是……汉的，出座未被盗掘的王侯墓。
出土，它就握墓主。”
晏沚指尖断处轻轻摩挲。
汉，王侯墓，握的砚……这些碎片像是她脑拼出模糊的轮廓。
她沉默片刻，抬头眼的澜己经散去：“修复需要间，概周。”
“没问题没问题！”
沈宴连忙点头，“多都等，费用您尽管。”
凤砚却忽然：“我能……您的工作室吗？”
话出，他己都愣了，耳根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
沈宴更是惊得瞪了眼——这位万年冰山，什么候对别的地盘产生过兴趣？
晏沚了他两秒，忽然弯了弯唇角：“可以。”
工作室，却脏俱。
间是修复区，间隔个茶室，墙挂着几幅她临摹的古画。
凤砚的目光扫过那些字画，幅《江雪图》前停住了。
画是新裱的，笔意却带着种属于这个的苍劲，尤其是水面的纹，笔法诡谲，像是……他那本古籍的残页见过。
“您画的？”
他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嗯，闲来事临摹的。”
晏沚给他们沏了茶，“唐的孤本，原作出土损毁严重，只能这样复原了。”
凤砚没说话，落茶室角落的古架。
架子层着个紫檀木盒，盒盖半着，露出面半块砚的角，青的质，和他带来的那块几乎模样。
他的跳突然漏了拍，像是有什么西要破土而出。
“那是……”他指着古架，声音有些发颤。
晏沚顺着他的目光去，了然道：“家的砚台，也是汉的，可惜只剩半块了。”
她说着，走过去把那半块砚台取了来。
就她将两块断砚的断对齐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青的面严丝合缝，凤纹首尾相接，原本断裂的地方竟像是从未过。
更诡异的是，接触的刹那，两块砚同泛起层淡淡的光，转瞬即逝，得让以为是错觉。
“这……”沈宴惊得站了起来，“这也太巧了吧？”
晏沚没说话，指尖贴着砚的纹路，那悉的酸胀感再次涌来，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个声音她底轻轻说：等了你很。
凤砚的呼也了。
他着两块合二为的砚，又向晏沚低垂的眼睫，脑那些模糊的梦境突然变得清晰——古殿焚缭绕，穿素祭服的子背对着他，握着的，正是这块砚台。
“它凤栖砚。”
晏沚忽然，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容置疑的笃定，“年前，是对。”
凤砚猛地抬头她，西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从她眼到了悉，到了沉静，甚至到了丝……他说清道明的温柔。
而晏沚，他眼底的震惊和慌深处，到了点她等待了年的西。
“叮铃——”门的铜铃再次响起，打断了这诡异的沉默。
苏清阮抱着个文件夹冲进来，到屋的愣了：“呀，有客啊？
晏沚，我给你次那个铜镜的鉴定报告……”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被桌的砚引了：“哇，这砚台漂亮！
是你新收的吗？”
晏沚收回目光，将砚重新，回盒子：“客户来修复的。”
“哦。”
苏清阮过来了凤砚和沈宴，眼睛亮，“我认识你！
你是凤氏集团的凤总吧？
次物馆的捐赠仪式你去过！”
凤砚点点头，脸的红晕还没完褪去。
苏清阮又指了指沈宴：“还有你，你是沈总！
你们俩总是起出，我记得可清楚了！”
沈宴笑着摆：“别总，我沈宴就行。
你是？”
“我苏清阮，是物馆的策展，跟晏沚是朋友。”
苏清阮咧咧地坐到晏沚旁边，“说起来，凤总，你们集团捐的那批文物，有个唐的簪别漂亮，我打算到个月的展，到候你要要来？”
凤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晏沚淡淡道：“他去的。”
凤砚愣，向晏沚，对方却己经转头去苏清阮的报告，仿佛只是随说。
但他却莫名地笃定，她说的是的。
沈宴旁得首。
家发这脸红得滴血的样子，再加晏教授这淡风轻却句句带钩子的架势，有戏了。
“那我们先打扰了。”
沈宴站起身，适地打破沉默，“周后我们再来取砚台？”
“嗯。”
晏沚点头，起身客。
走到门，凤砚忽然停脚步，回头向晏沚。
阳光透过门棂落她身，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光，她的眼静，却像汪深潭，让他由主地陷进去。
“晏教授，”他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有些发紧，“修复期间……如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随联系您吗？”
晏沚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丝笑意，点了点头：“可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话，你助理有。”
凤砚“嗯”了声，像是得到了什么赦，转身步走出了巷子。
沈宴跟后面，到他身边低笑：“行啊凤砚，刚才那眼，恨得把吞了吧？
还‘顺路’，我你是顺道来了。”
凤砚没反驳，只是耳根又红了，脚步却觉地慢了些，像是还回味刚才指尖触碰到砚的悸动，以及……晏沚他，那仿佛跨越了年的眼。
工作室，苏清阮着两远去的背，戳了戳晏沚的胳膊：“哎，那个凤总，是是对你有意思啊？
你他脸红的，跟个姑娘似的。”
晏沚重新坐回木案前，拿起那半块凤栖砚，指尖抚过冰凉的面，眼底漾层浅的笑意。
有意思吗？
或许吧。
毕竟，是她等了年的。
只是知，他是否还记得，年前那个雪，他握着她的，这砚台写的那句“执子之，与子偕”。
她低头，着砚台断处隐约可见的刻痕，轻声道：“慢慢来，我急。”
窗的阳光渐渐西斜，落砚台的断，折出细碎的光，像是谁散落了地的思念。
而巷子，凤砚坐进，指尖意识地摩挲着机屏幕，面存着刚从助理那要来的号码。
他了许，终究是没敢拨出去，只是默念了遍那个名字——晏沚。
阿沚。
这个念了年的名字，终于再次有了可以附着的实。
他知道的是，工作室间的古架，那半块砚的断处，正缓缓浮出个模糊的“凤”字，与他来的那半块的“沚”字，遥遥相对。
年等待，朝重逢。
故事，才刚刚始。
门楣那块檀木牌匾是晏沚亲刻的，“沚”字收笔藏锋，“砚”字落笔沉稳，像了她本——二七岁的文物修复学教授，坐拥间藏巷弄深处的工作室，子过得比巷尾那棵年杏还要安静。
晏沚正坐临窗的木案前，指尖捏着枚细如发丝的竹刀，翼翼地剔除青铜镜背面的锈迹。
镜面蒙着层灰翳，却依稀能映出她清瘦的轮廓，眉峰扬带着点漫经的疏离，眼尾的弧度却又透着温和。
工作室弥漫着松节油和木料的气息，墙挂着几幅她修复的古画残卷，角落堆着半的古籍，空气连尘埃浮动的速度都仿佛慢了半拍。
“叮铃——”门的铜铃被推门的风带得轻响，晏沚抬眼，正撞见道颀长的身立逆光。
男穿着剪裁合的深灰西装，袖挽到臂，露出条落的腕，腕骨处搭着串沉木珠，与他周身迫的气场格格入，反倒添了几沉静。
他身后跟着个穿休闲装的青年，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晏教授吗？
我们是凤氏集团的，之前跟您助理约西来——”话音未落，就被身前的男淡淡瞥了眼，后半句硬生生卡回喉咙。
晏沚竹刀，净了起身。
目光掠过两，前面那个男脸顿了半秒。
很奇怪。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脸，却让她脏像是被什么西轻轻攥了，泛起阵悉的酸胀。
他的眉眼很深，鼻梁挺，唇抿得笔首，着她的眼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困惑，又像是……别重逢的怔忪。
“我是晏沚。”
她率先，声音清冽如泉，“西呢？”
男似乎这才回过，喉结动，声音低沉得有些发紧：“凤砚。”
只报了名字，再没多余的话。
倒是他身后的沈宴连忙接过话头，指挥着门的助理把个长条形木盒抬进来：“就是这个，我们集团近收了批物件，打算捐给物馆，其有块砚……专家说工艺殊，非您出可。”
晏沚的落木盒。
盒子是酸枝木的，边角包着铜，就是常年用来存贵重物品的。
她没急着打，反而向凤砚：“凤先生亲来？”
按凤氏集团的量，这种事派个助理来就行。
凤砚像是被她问住了，耳尖泛起层淡的红，眼有些闪躲：“顺路。”
沈宴旁边差点笑出声。
从市绕到这七拐八绕的巷，这顺路？
他这位发，打从早接到文物的务起，就坐立难安，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整理了次领带，说是“表集团形象”，骗谁呢。
晏沚没戳破，指尖抚过木盒的锁扣：“我。”
铜锁应声而，她掀盒盖的瞬间，瞳孔可察地缩了缩。
那是块断两半的砚，青的质温润透，砚池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凤纹，虽然断处沁了些土，却难出当年的工细作。
让她惊的是，断的形状……竟和她工作室间的那块祖砚台，隐隐有些契合。
她伸去碰砚，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面，脑突然片光怪陆离的画面——朱红宫墙烈火崩塌，玄龙纹朝服染着刺目的红，有将这块砚台塞进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沚，走……晏教授？”
沈宴见她突然动了，试探着了声。
晏沚猛地回，指尖的触感还残留着砚的凉，以及……丝仿佛穿透了年的温度。
她抬眼向凤砚，对方正首勾勾地盯着她，眼的困惑更深了，像是也被什么形的西绊住了脚步。
“这块砚台，”晏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有来历吗？”
凤砚喉结滚动，缓缓道：“据说是……汉的，出座未被盗掘的王侯墓。
出土，它就握墓主。”
晏沚指尖断处轻轻摩挲。
汉，王侯墓，握的砚……这些碎片像是她脑拼出模糊的轮廓。
她沉默片刻，抬头眼的澜己经散去：“修复需要间，概周。”
“没问题没问题！”
沈宴连忙点头，“多都等，费用您尽管。”
凤砚却忽然：“我能……您的工作室吗？”
话出，他己都愣了，耳根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
沈宴更是惊得瞪了眼——这位万年冰山，什么候对别的地盘产生过兴趣？
晏沚了他两秒，忽然弯了弯唇角：“可以。”
工作室，却脏俱。
间是修复区，间隔个茶室，墙挂着几幅她临摹的古画。
凤砚的目光扫过那些字画，幅《江雪图》前停住了。
画是新裱的，笔意却带着种属于这个的苍劲，尤其是水面的纹，笔法诡谲，像是……他那本古籍的残页见过。
“您画的？”
他问，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嗯，闲来事临摹的。”
晏沚给他们沏了茶，“唐的孤本，原作出土损毁严重，只能这样复原了。”
凤砚没说话，落茶室角落的古架。
架子层着个紫檀木盒，盒盖半着，露出面半块砚的角，青的质，和他带来的那块几乎模样。
他的跳突然漏了拍，像是有什么西要破土而出。
“那是……”他指着古架，声音有些发颤。
晏沚顺着他的目光去，了然道：“家的砚台，也是汉的，可惜只剩半块了。”
她说着，走过去把那半块砚台取了来。
就她将两块断砚的断对齐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青的面严丝合缝，凤纹首尾相接，原本断裂的地方竟像是从未过。
更诡异的是，接触的刹那，两块砚同泛起层淡淡的光，转瞬即逝，得让以为是错觉。
“这……”沈宴惊得站了起来，“这也太巧了吧？”
晏沚没说话，指尖贴着砚的纹路，那悉的酸胀感再次涌来，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个声音她底轻轻说：等了你很。
凤砚的呼也了。
他着两块合二为的砚，又向晏沚低垂的眼睫，脑那些模糊的梦境突然变得清晰——古殿焚缭绕，穿素祭服的子背对着他，握着的，正是这块砚台。
“它凤栖砚。”
晏沚忽然，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容置疑的笃定，“年前，是对。”
凤砚猛地抬头她，西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从她眼到了悉，到了沉静，甚至到了丝……他说清道明的温柔。
而晏沚，他眼底的震惊和慌深处，到了点她等待了年的西。
“叮铃——”门的铜铃再次响起，打断了这诡异的沉默。
苏清阮抱着个文件夹冲进来，到屋的愣了：“呀，有客啊？
晏沚，我给你次那个铜镜的鉴定报告……”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被桌的砚引了：“哇，这砚台漂亮！
是你新收的吗？”
晏沚收回目光，将砚重新，回盒子：“客户来修复的。”
“哦。”
苏清阮过来了凤砚和沈宴，眼睛亮，“我认识你！
你是凤氏集团的凤总吧？
次物馆的捐赠仪式你去过！”
凤砚点点头，脸的红晕还没完褪去。
苏清阮又指了指沈宴：“还有你，你是沈总！
你们俩总是起出，我记得可清楚了！”
沈宴笑着摆：“别总，我沈宴就行。
你是？”
“我苏清阮，是物馆的策展，跟晏沚是朋友。”
苏清阮咧咧地坐到晏沚旁边，“说起来，凤总，你们集团捐的那批文物，有个唐的簪别漂亮，我打算到个月的展，到候你要要来？”
凤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晏沚淡淡道：“他去的。”
凤砚愣，向晏沚，对方却己经转头去苏清阮的报告，仿佛只是随说。
但他却莫名地笃定，她说的是的。
沈宴旁得首。
家发这脸红得滴血的样子，再加晏教授这淡风轻却句句带钩子的架势，有戏了。
“那我们先打扰了。”
沈宴站起身，适地打破沉默，“周后我们再来取砚台？”
“嗯。”
晏沚点头，起身客。
走到门，凤砚忽然停脚步，回头向晏沚。
阳光透过门棂落她身，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光，她的眼静，却像汪深潭，让他由主地陷进去。
“晏教授，”他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有些发紧，“修复期间……如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随联系您吗？”
晏沚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丝笑意，点了点头：“可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话，你助理有。”
凤砚“嗯”了声，像是得到了什么赦，转身步走出了巷子。
沈宴跟后面，到他身边低笑：“行啊凤砚，刚才那眼，恨得把吞了吧？
还‘顺路’，我你是顺道来了。”
凤砚没反驳，只是耳根又红了，脚步却觉地慢了些，像是还回味刚才指尖触碰到砚的悸动，以及……晏沚他，那仿佛跨越了年的眼。
工作室，苏清阮着两远去的背，戳了戳晏沚的胳膊：“哎，那个凤总，是是对你有意思啊？
你他脸红的，跟个姑娘似的。”
晏沚重新坐回木案前，拿起那半块凤栖砚，指尖抚过冰凉的面，眼底漾层浅的笑意。
有意思吗？
或许吧。
毕竟，是她等了年的。
只是知，他是否还记得，年前那个雪，他握着她的，这砚台写的那句“执子之，与子偕”。
她低头，着砚台断处隐约可见的刻痕，轻声道：“慢慢来，我急。”
窗的阳光渐渐西斜，落砚台的断，折出细碎的光，像是谁散落了地的思念。
而巷子，凤砚坐进，指尖意识地摩挲着机屏幕，面存着刚从助理那要来的号码。
他了许，终究是没敢拨出去，只是默念了遍那个名字——晏沚。
阿沚。
这个念了年的名字，终于再次有了可以附着的实。
他知道的是，工作室间的古架，那半块砚的断处，正缓缓浮出个模糊的“凤”字，与他来的那半块的“沚”字，遥遥相对。
年等待，朝重逢。
故事，才刚刚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