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可别苦着一张脸了。”
墨航走进屋里,脸上带着笑意道,“不过就是让你行君子之行而己,你又何必这么盯着我呢?”
“何止是让我履行君子之行啊。”
皇帝别开眼,冷哼一声,“为了你那位夜哥哥,你还让那余玄来威胁我呢。”
墨航心虚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待我极好,我也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帮了个小忙就是让你的侍卫来威胁你亲爱的老父亲?”
“……”墨航无语的扶了下额头。
跟这傻了吧唧的老父亲该怎么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呢?
“算了,不跟你这个小白眼狼闹了。”
皇帝收回那委屈的模样,又变回那个严肃的神情,“你这么晚过来,那案子有眉目了?”
墨航轻“嗯”了一下:“在沈娣的脖子旁,发现了两个带有血的**,血液己经凝固。
她躺着的地方附近,有一个蛊虫左边的一排小腿的其中一个小腿。
根据这两个线索,儿臣推断是怵国人所为。”
“即使你指认是怵国人所为,可我国边疆还有很多来自他国的百姓。
他们入乡随俗在我国边疆这么多年,有的己然放弃原本的**成为墨国的子民。
念儿又该从何下手?”
“儿臣己经指定了三个嫌疑人,这三位嫌疑人都与沈娣有些过节。
巧的是,三位嫌疑人均为怵国人,且都是亲兄弟。
也可以是合伙作案。”
皇帝点头:“好,这个案子交给你和夜染接手朕很放心。
今日就先到这吧。
你先回去睡觉,小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
墨航应了声“是”,走了出去。
门关,墨航距离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一个高昂又不失傲慢的男音传入他的耳中:“哟!
这不是三弟嘛?
这么晚不在殿里睡觉独自来到御书房做什么?
怕不是来这里偷东西的吧?”
墨航此时才懒得搭理他,转头就要走。
那个少年见墨航不搭理自己,便快步上前拦在他面前,有些生气的开口:“喂!
问你话呢!”
“父皇此刻就在御书房里,大哥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瞧一下便是,又何必问我?”
墨航抬了下眼皮,冷不丁的说,“我是奉父皇之令才来的御书房,边疆的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首勾勾的瞪着少年,眼中有些厌恶的神色:“倒是大哥这么晚不在自己殿里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记得大哥的殿离这儿可有些远啊。”
被墨航反咬一口,少年的有点沉不住气了:“我、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顺巧来到这里了!”
“哦~,”墨航身上写满了不信,顺着他的话给他下套,“顺巧来这透气还指认我偷东西?”
“……”少年是彻底没话反驳了。
在七个兄弟姐妹当中,太子墨辰是看墨航最不顺眼的那位。
不仅仅是因为皇帝对墨航的宠爱,还有皇帝把墨航当做下一任皇帝来培养!
这不公平!!!
明明他才是下一任皇帝的最好人选,为什么还要墨航来继承?
就算墨航比他有能力,可他也是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啊!
这皇位,也应该由他来继承!
“我困了,就先回去睡觉了。
大哥若还想继续透气,那就随你便吧。”
墨航擦过墨辰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
墨辰手虚握成拳,手心握了一手空气,他不甘心的冲着墨航的背影喊:“等着吧墨航,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别得意墨航,迟早有一日,我会将你从高处推入深渊,让你永远也高傲不起来!
迟早有一日,我会让父皇看到我的用处,让父皇看到我墨辰不比你墨航差!
你墨航只配在我的脚底下!
听到这句话的墨航勾唇一笑。
可笑,真是可笑。
大我两岁还能这么天真无能。
倘若你真的能超过我,你也不至于干了这么多年的蠢事了。
他还真是蠢的自大,他还不知道吧,皇宫中也有不少势利眼想要害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最乖最蠢的提线木偶罢了。
龙椅、地位和**人人都想拥有,但真正能拿的住它们的又有多少?
他们只知道**带来的利益,却不知道这利益中的弊端。
他们只会像一只饿了数日的狼一样,看到食物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
往往不会考虑周围是否还有猎人或者别的威胁靠近。
——这就是人性。
墨航走到一个暗处,喊了余玄,让他去自己殿里拿一床被褥和一个枕头。
余玄在一旁不解的说:“殿下,都这么晚了你不回殿中睡觉,让我拿被褥和枕头做什么?”
墨航:“我去夜哥哥家。”
“干什么啊?”
“睡觉。”
余玄:“……”行,谁护哥哥护的过你啊。
夜染靠在床头,呢喃道:“叫吧……不叫吧……叫了吧,万一她在睡觉怎么办?
不叫吧,这个案子我也没给思绪。”
他发疯似的挠了挠头,“啊啊啊啊!
我拿什么破这个案子啊?!”
门被人敲响,夜染提高了警惕,冲外面大喊:“谁?”
门外的人回应:“夜哥哥,是我。”
墨航?
他来这里干什么?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夜染还是让他进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晚了还过来干什么,但他过来也不可能是来害自己的吧。
墨航进了房间,这里是皇帝免费给夜染的一幢房子。
由于夜染一家是从别的**而来,买的房子离皇宫有些偏远,所以皇帝给了他一幢房子。
太晚的时候,夜染就会在这里睡觉。
除了夜染的家人、皇帝和墨航,就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零星一点照到了墨航手中 东西上。
夜染一看,是被子和枕头,他抬眸问墨航:“离念,你拿着一床被褥和枕头来干什么?”
“哥哥,我屋里闹鬼。
我怕,所以我想来你这借睡一晚。”
墨航握紧手中的被褥,眉毛向下弯,抿唇,似乎真的有些害怕。
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糊弄夜染,只有找一个蹩脚的幌子来骗夜染了。
坐在床上的夜染听到这句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真不是我说你离念,多大的人了还怕鬼。
放心,鬼是假的,你快回去睡觉吧。”
墨航还想在挣扎一下:“很晚了夜哥哥,外面黑……”夜染丝毫不受影响:“那我送你回去?”
“……”墨航眉心跳了几下,无奈的说,“哥哥这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夜染其实也不是故意要赶他走的,主要 他有怪癖。
自己睡过的、用过的就不让别人动。
不仅在这里是这样,在那里也是这样 。
夜染看着床旁还在委屈的墨航,扶了扶额,也只能告诉他自己的习惯:“说实话离念,我不是故意要将你赶走的,我只是不太习惯和别人一你睡同一张床,这是原则。”
墨航还是第一次知道夜染的这个习惯,他认真的说:“我自己带了被褥和枕头,哥哥只要给我一点儿位置就好了,一点点也行。
就算挤了我也不和哥哥抢位置,好不好?”
“这……”夜染看了一下床的大小,这床挺大的,也够两个人睡。
他又看了墨航怀里的被子枕头,做了几个思想斗争后,他还是同意了让墨航睡一晚。
毕竟他可不想做恶人,原则打破一次也可以的。
第二次不让就行了。
夜染对墨航说:“被褥枕头给我,我给你放好,你睡里面。”
墨航动作也是利索,生怕夜染会反悔一样,脱了鞋就爬到里面躺好。
他侧过身,抱着被子一角,面对着夜染说道:“夜哥哥,我跟你说,父皇让你破的那个案子,是一件**案,我也有参与,这个案子有些眉目。”
“真的吗?”
夜染也侧躺,满眼冒着金光。
墨航也不藏着掖着:“死者名叫沈娣,自己独居在边疆一屋,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孙子。
但都在女儿的夫家,很少回来。
她自己的丈夫也出意外身亡了。
“父皇看她可怜,便每月给她一百两碎银。
前些日子来了三位异国人,暂住在沈娣旁边的一幢废弃的屋子。
可西人合不来,就一天到晚吵架。”
夜染思索着他的话:“也就是说,你怀疑那三位异国人是嫌疑人?
可只是吵架,也不能痛下杀手吧。”
墨航说:“这我倒是没查清楚。
我也只是刚刚接手这件案子,还没仔细查看案发现场,这些也只是从他们邻居口中得到的一些口供。”
“嗯,我也差不多理清了。
我等待你剩下的证据。”
夜染双眼冒着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破案,有一点小兴奋。
他握住墨航的手,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嗯?”
墨航被夜染的动作愣在那里瞳孔不自觉的睁大。
夜染看到墨航这副表情,不由的露出疑惑的神情,当他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墨航的双手时,慌忙的松开,解释道:“对不起离念,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还未说出的话被墨航的声音打断:“没关系的,我很喜欢哥哥摸我的。”
他握住夜染的手,手心冒着细细密密的虚汗。
这并不是关键,让夜染反过来震惊的是墨航下一步动作。
墨航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处,将夜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语气懒散却又不失温柔:“我很喜欢被哥哥触摸。”
任何地方,我都喜欢。
夜染想把手握成拳的,但他怕自己的指甲划伤了墨航,终究还是没握。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没发出:“……”墨航:“我很喜欢夜哥哥。”
夜染:“……”墨航:“夜哥哥可以除了家人以外只碰我一个人吗?”
夜染:“好……”或许是这句话太有**性,又或许是夜染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他居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且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答应了。
墨航冲他咧嘴一笑:“那就说话了,哥哥只能…碰我一个人……”话音刚落,他的眼皮就缓缓合上,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睡着了!!!
“哎?”
夜染蒙上加蒙,“不是,你怎么就睡着了?!
你睡着了我的手怎么办?”
但最终夜染还是没舍得把他叫醒。
算了,反正就这一次,随他便吧。
夜染也想的一件事,就这一次,他居然是第一次说想跟自己一起睡。
来这两年了,这小家伙反倒一年比一年粘人。
夜染轻叹一口气,今天肯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