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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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名安魂师,指尖抚过眉的刹那,便能让坠入梦的酣眠。
只知我能治癔症、愈疯癫,却知我的安魂术亦可织幻梦,颠倒。
那暴雨倾盆,我捡回个浑身是血的疯子——
是被废的子谢长钰。
他眼底血丝狰狞,嘶吼着说有要剜他的。
我以安魂为他镇魂,用秘术替他伪疯癫象,让追他的松警惕。
后来,他攥着我的腕说:「待我登基,你就是我的后。」
谢长钰如愿以偿。
我以安魂术为刃,助他搅宫,令太子「突发癔症」刎于殿前。
他袍加身,我凤冠霞帔,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年后,新宠的柔妃倚他怀娇嗔:「陛,安魂术邪得很,臣妾这几总梦见血,皱纹都多了。」
她染了蔻丹的指尖轻点眼角,泪光盈盈。
谢长钰的目光便冷了。
翌,圣旨昭告:「安魂师脉祸宫闱,按律——诛尽。」
我跪刑场,着族头颅滚落,鲜血渗进青砖的纹路,忽然笑了。
待月后的食,我让整个宫听见。
那些被遗忘的亡魂,究竟唱什么歌。
刑场的血渗进我的裙摆,我忽然想起次为谢长钰安魂的模样。
那是个暴雨倾盆的,他蜷缩破庙角落,浑身是血。
我的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低声哼着安魂曲。
族们举着火把围庙,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地砸出个个浑浊的水坑。
「姜眠!」二叔把拽住我的腕劝我,「你仔细他腰间的佩!那是宫的西!救了这种,我怕你后惹祸身啊!」
我低头向昏迷的男,梦意识地攥住我的衣袖,呢喃着:「别丢我......」
「可他的魂魄向我求救。」我轻抚过谢长钰剧烈颤的眼皮,喃喃语,「安魂师的责,就是息间执念吗?」
「执念?」婆婆的拐杖重重杵地,溅起片泥水,「你这就是妇之仁!当年先帝屠戮方士,可没乎过我们的执念!」
族们的脸火光忽明忽暗,每道皱纹都刻着恐惧。
我犹豫了,或许我的该趟这潭浑水。
可当我指尖准备熄灭安魂,谢长钰突然抓住我的衣角,滚烫的眼泪混着血水落我背:「求你......救...救我......」
就这声,让我万劫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