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灼灼

第1章

木棉灼灼 程小婕 2026-01-17 05:48:55 现代言情
民二年,春寒料峭。

沈荷缩角,紧攥着补摞补的衣角。

岁的身形瘦削,像株尚未抽条的柳枝,初春的风瑟瑟发。

每颠簸,她都能听见腰间那串铜叮当作响——那是她卖身的,整整二吊。

"到了。

"赶的汉闷声道,停座青砖黛瓦的宅前。

荷抬头,见漆门"林府"两个烫字夕阳泛着冷光。

她咽了唾沫,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沙子。

前,爹蹲灶台边抽完后袋旱烟,对她说:"丫头,家揭锅了,你弟弟还..."门槛得几乎到她膝盖。

荷迈进门,听见身后汉的叹息混着铃渐渐远去。

个梳着圆髻的婆子领她穿过进院子,青石板缝钻出的杂草蹭过她露的脚踝,刺痒得像数蚂蚁爬。

"夫,带来了。

"婆子停正屋前,声音突然变得谄。

雕花门帘挑,扑面而来的是沉水混着药草的气味。

荷膝盖软就跪了,额头抵冰凉的方砖。

她听见茶盖轻碰杯沿的脆响,然后是道声:"抬头。

"林夫约莫出头,绾着兴的圆髻,绛紫缎面袄子的牡丹暮幽幽发亮。

她打量货物的眼让荷想起镇铺的掌柜。

"多了?

""、。

""生辰八字可对得?

"荷慌忙从怀摸出张泛的纸,婆子接过去呈。

林夫扫了眼,颔首:"师算得错,这丫头是水命,能压住远儿的火煞。

"她忽然倾身,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掐住荷巴,"从今往后,你就是远儿的童养媳。

记住件事——勤、听话、能生养。

"当晚荷睡灶房旁的杂物间。

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地画出个个惨的圆。

她摸出藏鞋底的半块饽饽——离家娘塞给她的——已经硬得像石头。

泪水砸背,荷咬了饽饽,咸涩的味道舌尖蔓延。

刚蒙蒙亮,荷就被婆子拎起来干活。

她得赶林家起前挑满缸水,灶膛的火要烧得旺而烈,熬药的砂罐得用文火慢煨。

清晨,当她抱着柴禾穿过回廊,听见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