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乱,天宝风云

长安乱,天宝风云

开始阅读 阅读更多

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长安乱,天宝风云》是大神“淡然回忆”的代表作,苏怜月沈惊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长安在望,沈惊蛰才懂,父亲那句“去长安”,根本不是回家,是闯地狱。,五把淬了毒的环首刀,把他死死围在桥洞下。,死死攥着他的裤脚,浑浊的眼睛忽然扫过他腰间的寒江剑——剑格上那枚飞雀印记,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用油纸包好的半块天枢佩,狠狠塞进他手里。“天……枢……”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两个字。。,来长安只为找失踪五年的父亲——父亲临走前只留...


,比沈惊蛰想象中更热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往东。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写着两个字:楚馆。“这是……”沈惊蛰迟疑道。“平康坊,楚馆。”女子推门而入,“我住的地方。”,还是跟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小小的庭院里种着一株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角落里有几竿修竹,竹影婆娑。正屋亮着灯,隐约有琴声传出。,点上灯,倒了杯茶,这才在他对面坐下。,沈惊蛰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约莫二十来岁,肤白胜雪,眉眼如画,一袭素白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是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但那双眼睛却是冷的,看人时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冰。
“我叫苏怜月。”她开门见山,“你爹沈寒江,五年前离开长安之前,和我师父有旧。他托我师父照看一个人——就是你。师父三年前过世了,临终前把这事交给了我。”

沈惊蛰心头大震:“你见过我爹?”

“没见过。”苏怜月摇头,“但我师父见过。她说你爹临走前来过一趟楚馆,留下一样东西,让我师父在合适的时机交给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沈惊蛰接过锦盒,双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玉扳指。通体碧绿,隐隐有血丝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认得这扳指——是父亲常年戴在拇指上的那一枚。

“他……他还说什么了?”沈惊蛰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怜月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包裹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怀里那个包裹,打开看看。”

沈惊蛰一怔,取出那个油布包裹。包裹层层叠叠,最外面是油布,已经沾满了血迹。里面是绸缎,绸缎里还裹着一层蜡封的绢布。沈惊蛰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张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标记。

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最显眼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叉,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两个字:“魔谷。”

苏怜月盯着那地图,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住了领口藏着的半枚月牙玉佩——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上面刻的月氏古纹,和地图边缘的标记一模一样。这个动作快得像错觉,连她自已都没察觉。

“魔谷……”她喃喃道,脸色微变。

沈惊蛰抬头看她:“你知道这地方?”

苏怜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地图。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师父提过这个地方。在西域天山深处,据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百年来,无数江湖人前去寻找,活着回来的,不超过十个。”

沈惊蛰心头一凛。他看着那张地图,忽然发现地图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一只飞雀,雀目之处,有一滴泪痕。

和他剑柄上、玉扳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地图……”他抬起头,“和我爹有关?”

苏怜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印记,久久不语。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更天了。

良久,苏怜月开口,声音很轻:“你爹临走前,给我师父留过一封信。信上说,若有人持这枚玉扳指来寻,就把另一件事告诉他。”

“什么事?”

“你爹说,他当年从天枢阁带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这枚玉扳指,另一样……”她顿了顿,“是一张地图。他留了一半在长安,另一半随身带着。那张地图,和今天这人送来的这张,原本是一体的。”

沈惊蛰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我爹留下的那张地图,和这张能拼起来?”

苏怜月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羊皮卷,摊开在桌上。

两张地图并排放在一起,边缘的纹路果然能对上。沈惊蛰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合,一张更完整的地图呈现出来——从长安到西域,从河西走廊到天山深处,一条蜿蜒的路线清晰可见。而终点,正是那个标着“魔谷”的红叉。

“你师父……也是天枢阁的人?”沈惊蛰问。

苏怜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师父叫公孙兰,三十年前,江湖上人称‘月影剑’。她是天枢阁初代核心成员,和袁天罡、李淳风一同定过阁规——‘护大唐国运,不涉朝堂党争’。她和你爹,是同门师兄妹。”

沈惊蛰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她嫁了人,退出天枢阁,跟着丈夫来了长安。再后来,丈夫死了,她无依无靠,只能在平康坊里卖唱为生。”苏怜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爹那年来长安办事,在平康坊遇见她,认出了她。他帮她还清了债,替她赎了身,还给她盘下这间楚馆,让她有个安身之所。”

她抬起头,看着沈惊蛰:“师父说,你爹是个好人。这世上,好人不多。”

沈惊蛰握紧了手中的玉扳指,指节发白。

“她临终前嘱咐我,若有一天你来了长安,一定要帮你。”苏怜月站起身,“现在,我帮完了。天亮之后,你走你的,我回我的。”

她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魔谷”二字,指尖再次微微收紧,随即松开。

“我回长安。楚馆佛龛下的暗格里,有我师父封死的天枢阁密档,里面有魔谷的机关详图,还有阁中**的名册,只有我师父的亲传弟子能打开。我必须回去拿,不然你就算走到天山脚下,也进不了魔谷的山门。”

沈惊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怜月脸色一变,一把将灯吹灭。

“别出声。”

黑暗中,两人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院门外停住了。有人低声说话,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隐约能分辨出是几个人的声音。

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渐渐远去。

苏怜月松了口气,重新点上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是雀门的人。”她说,“他们来得真快。”

沈惊蛰心头一紧:“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不是你,是那张地图。”苏怜月看着桌上的羊皮卷,“那个送信的人,肯定是被他们一路追杀的。他们没找到地图,猜到可能会有人来接应,所以连夜**平康坊。”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她说,“雀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盯上了这张地图,很快就会查到楚馆。”

沈惊蛰看着那条暗道:“这是……”

“通向城外的一条暗河。”苏怜月取了盏灯,当先走了进去,“跟我来。”

沈惊蛰犹豫了一瞬,收起地图和玉扳指,跟了上去。

通道蜿蜒向下,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湍急,发出隆隆的声响,在黑暗中听来格外骇人。岸边泊着一艘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这条河通向城外。”苏怜月指着小船,“你先出城避避风头,三日后的午夜,到终南山楼观台脚下等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李筌道长,他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兄,天枢阁的外门长老,也是你爹当年过命的生死兄弟。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你爹的下落。记住,别让任何人跟着你。”

沈惊蛰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你说你师父欠我爹的已经还了。”

苏怜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暗河边,灯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因为我也想找到那个地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魔谷。我娘是月氏人,月氏故地就在天山脚下。我娘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回去看看,可我一个人,去不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惊蛰:“你去找你爹,我去找我**根。各取所需。”

沈惊蛰点了点头,上了小船。

苏怜月解开缆绳,把船推进暗河。湍急的水流立刻将船带走,沈惊蛰回头望去,只见她站在岸边,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但她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依稀可辨:

“三日后,楼观台。记住,别让任何人跟着你。”

小船顺流而下,没入黑暗之中。

沈惊蛰蜷缩在船底,听着隆隆的水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把地图和玉扳指贴身藏好,闭上眼睛。

扳指还带着他的体温,温热的。

就像父亲的手。

章节列表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