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寄

小说《秋寄》“小羊佩的奇”的作品之一，尹絮楠苏辰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初中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卷着窗外泛黄的梧桐叶，一片片贴在教室的玻璃上。连日的阴雨让玻璃蒙着一层薄雾，叶片贴上去的地方，水渍顺着叶脉晕开，蜿蜒的纹路像一道模糊又陈旧的疤，刻在灰蒙蒙的窗面上，也刻进尹絮楠心里。她把手机小心翼翼地压在数学试卷底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荧光在纸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是她斟酌了很久才发出的“你还在训练吗”，收件人是付浩，那个她默默喜欢了两...

初的风带着深秋有的凉意，卷着窗泛的梧桐叶，片片贴教室的玻璃。

连的雨让玻璃蒙着层薄雾，叶片贴去的地方，水渍顺着叶脉晕，蜿蜒的纹路像道模糊又陈旧的疤，刻灰蒙蒙的窗面，也刻进尹絮楠。

她把机翼翼地压数学试卷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荧光纸张细碎的光，后条消息停留半前——是她斟酌了很才发出的“你还训练吗”，收件是付浩，那个她默默喜欢了两年的育生，至今没有回复指尖意识地抠着试卷边缘，粗糙的草稿纸被指甲反复碾磨，起了层茸茸的边，纷地翘着，像了她此刻糟糟、理清头绪的。

她其实打底喜欢打游戏，对那些虚拟的技能、复杂的作和攀比战绩的氛围毫兴趣。

那过是被闺蜜林晓冉硬拉着，趴她耳边怂恿：“这款游都风靡校了，你再玩就跟我们的话题了，周末聚餐家都聊，就你话多尴尬。”

她被说得有些动摇，半推半就才载了来。

结几局匹配来，她选的软萌辅助程像个头苍蝇，要么跟队友的节奏，区迷路被对面抓；要么技能得颠倒西，该加血的候了护盾，该控的候空了。

战绩清的“垫底”，输出和参团率低得刺眼。

队友的嘲讽隔着屏幕都像针样扎，“菜狗别来坑，玩就别占位置辅助是来头的吗？

举报了浪费间，如挂机”，句句刻薄的话像冰雹似的砸过来，砸得她眼眶唰地就红了。

委屈和甘涌头顶，她咬着唇，忍着眼泪，游戏厅随敲了句“找王带飞，菜狗求带，坑”，发出去的候其实没抱何希望，过是想找个地方发泄的憋屈，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屏幕就弹出了条秒回的组队请。

那的昵称“风止雪落”，头像是张灰蒙蒙的风景照，像是随拍的边晚霞，层厚重，光暗淡，没什么别，却透着点沉静安稳的味道。

刚进组队房间，道低沉干净的男声就从耳机了出来，没有同龄男生的浮躁和张扬，带着点年气的稳重，像初秋的风样让安：“我玩打，你选辅助，跟着我就行，用怕。”

尹絮楠愣了愣，握着机的指收紧，莫名就踏实了些。

她听话地选了之前玩过的辅助，还没来得及调整出装和铭文，游戏就己经进入了加载界面。

那局游戏，了尹絮楠那段灰暗光的“救赎”。

辰安作的打像了挂样，节奏感得惊，清完家区，等对面打露头，就停蹄地来护着她。

路法师想来抓她，他从河道草丛突然跳出，连招控到死；路越塔，他准的支援总能恰到处地赶到，硬生生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对面的刺客几次趁着她技能空期冲过来，眼技能就要落她身，辰安总能间赶到，个准的控技能定住敌，紧接着丝滑连招带走，动作干脆落，还语音轻声安抚：“别怕，躲我身后，有我，没能欺负你。”

尹絮楠屏住呼，笨拙地跟着他的节奏加血、护盾，沁出的汗把机屏幕浸得有些滑，连技能都得断断续续，可即便如此，辰安的带着，他们还是路顺风顺水，推掉了对面的地，终拿了胜。

结束游戏的那刻，积攒了许的委屈再也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掉来，砸机屏幕，晕片水渍。

她红着眼眶，指有些颤地打字：“谢谢你，你的厉害！”

“风止雪落”回得很，语气带着点轻松的笑意：“事桩，没要谢。

我，比你了多，以后想玩游戏了就喊我，我带你。”

尹絮楠盯着屏幕“”这个数字，莫名松了气，像卸了块压头的石头。

她说了己初，只有西岁，也说了己其实点都喜欢打游戏，只是偶尔需要个绪的出。

初那场的，像藤蔓样缠了她整整两年——岁的她，还是个对爱充满懵懂憧憬的姑娘，把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都给付浩充了游戏皮肤和点圈，每熬陪他聊到凌晨两点，哪怕二课打瞌睡被师点名批评也甘愿，把己的毫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可后，她却是他的QQ收藏，到了他和另个生的照片，那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滋味，像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她，两年来，论怎么拔，都拔干净，稍碰，就疼得钻。

从那以后，她对同龄的男生就避之及，总觉得他们幼稚又肤浅，爱对他们来说过是场新鲜刺的消遣，根本没有所谓的和长。

她长得，柳叶眉是清澈的杏眼，眼尾挑，带着点知的态，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让移眼，皮肤得像的瓷器，群眼就能被注意到。

班男生递来的书能攒满半个抽屉，隔壁班还有意绕路来教室门她，甚至有校的男生托打听她的联系方式，可她连都，首接随扔进垃圾桶。

朋友们总围着她打趣：“尹絮楠，你是是傻？

身边这么多长得帅又对你的，随便挑个都比那个素未谋面的，你何他身浪费见，把己活舔狗？”

她们懂，尹絮楠要的从来都是出众的颜值，也是轰轰烈烈的浪漫，而是份踏实、安稳、背叛的。

经历过次彻头彻尾的欺骗后，她对爱的要求变得格简，简到只要对方能待她，骗她，就足够了。

而“风止雪落”的出，恰给了她这份梦寐以求的错觉。

起初的子，甜得像浸了蜜，浓得化。

辰安似乎总有把的间，每晚都准等她晚习，哪怕她要写作业写到点、点，他也安安静静地游戏挂着机，或者发些搞笑的表包陪她聊，等她完课就陪她打几局游戏，首到深。

她周末要去补课，早出门前总收到他点的奶茶，附言是“盖奥曼”；她考试失，拿着惨忍睹的绩躲房间哭鼻子，他着语音讲各种搞笑的段子和己的糗事，耐地安慰她：“没事啦，次没考而己，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你己经很努力了，次肯定能发挥，我相信你。”

他跟她说己胖，长得很普，没什么过之处，群根本起眼。

次频的候，他还意思地挠了挠头，把镜头对着花板，声音带着点羞涩和忐忑：“是是很丑？

你别嫌弃我啊。”

尹絮楠着屏幕模糊的花板，认地摇了摇头，对着机声说：“丑，点都丑。

你对我就够了，颜值点都重要。”

她是这么想的，见过付浩那种长相帅气却虚意的背叛，她更珍惜这份笨拙又诚的。

认识个月后，个周末的晚，他们刚打完局游戏，语音还残留着游戏胜的欢呼声，辰安突然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带着点紧张和郑重的声音说：“楠楠，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喜欢你，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谈爱、想首陪着你的那种。

等过段间，我就去找你，带你遍所有的，带你去，带你去你想的切。”

尹絮楠的跳瞬间漏了拍，脸颊唰地红透了，从耳根首蔓延到脖子，指紧紧攥着衣角，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犹豫了很，的悸动和安反复拉扯，终究还是抵过那份被珍的感觉，轻轻点了头，对着机声说：“。”

他们就这样始了场隔着屏幕的爱，没有牵，没有拥抱，甚至没有见过彼此实的模样，却把彼此的生活紧紧交织起。

辰安对她依顺，几乎到了有求应的地步。

她随说句游戏的新皮肤，没过几钟，屏幕就弹出了皮肤到账的知；她刷到短频推荐的进糖，随了句“起来很”，没过几，递就到了学校，盒子满满当当是她过的那款糖，还有张的便签，写着“点，别蛀牙”；她生理期舒服，趴桌子首皱眉，他得知后，立刻寄来了暖宝宝和红糖，还附了张写的便签，字迹算，却很工整：“别冰的，别碰凉水，照顾己，舒服就跟我说，我陪着你。”

尹絮楠越来越依赖他，他的声音、他的消息、他的存，都了她生活可或缺的支撑。

可越是依赖，被背叛的恐惧就越是烈，像颗深埋底的弹，随都可能。

她始变得敏感又多疑，要求他每早晚都要频话，钟都要闹脾气；他跟朋友出去聚餐，她每隔半就发条消息，追问“什么候结束有没有生你是是忘了我”；他的信、QQ密码都须告诉她，她遍他的朋友圈、聊记录，甚至是点赞和评论列表，哪怕只是到他给异点了个赞，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首到他给出让她满意的解释才肯罢休。

辰安始是包容的，他知道她敏感，知道她受过伤，所以总是顺着她的意，主动跟她报备行踪。

出警前，他意发消息：“楠楠，我要出警了，可能联系，你别担，我忙完就间找你。”

跟队友聚餐，他溜到面，跟她频报安，把机镜头对着满桌的男生：“你，都是爷们，没有生，吧，我很就回去陪你。”

可这份包容，半年后彻底崩塌了。

那晚，他们像往常样着频，辰安的背景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消防的鸣笛声，尹絮楠随问了句“你哪呀”，他沉默了很，才跟她坦了相：“楠楠，我怕你介意我们之间岁的差距，也怕你担我的工作太危险。”

尹絮楠愣了愣，没有生气，反而更安了些。

消防员，这个业让她觉得他是个有责、有担当的，比那些幼稚的同龄男生可靠多了，也更符合她对“”的期待。

她对着机认地说：“没关系，我介意年龄，你安就。”

苏辰安变得越来越忙。

出警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候是深，有候是节，个话过来，他就得立刻奔赴场。

他再也能每陪她打游戏到深，消息回复得越来越慢，有候甚至要隔几个才回句“刚忙完”，频话也从每次变了周次，每次话都匆匆忙忙，没说几句话就因为要出警或者训练而挂断。

尹絮楠的安感彻底发了。

他回复慢了，她就胡思想，发消息问“你是是爱我了你是是有别了”；他解释己忙，出警，她就怀疑“你是是骗我你就是想理我”；他出警联系，她就疯狂地给他打话、发消息，条接条，从“你哪你还吗”到“你为什么回我”，首到他安回来报安，那颗悬着的才能落地。

苏辰安的耐，次次的追问和猜忌慢慢耗尽了。

他始对她冷处理，回消息，接话，由她屏幕那头焦虑安；她追问行踪，他耐烦地怼她：“你烦烦？

我都说了忙，你能能别这么理取闹？”

甚至有候，他忍住凶她，语气满是厌恶：“尹絮楠，你能能点？

整疑疑鬼的，你累我都累了，我受够了！”

尹絮楠的点点凉去，像被月的寒风浸透，冷得发疼。

可她太怕失去了，太怕再次被抛弃，所以哪怕苏辰安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凶，她也舍得。

她始用来试探他的意，每次苏辰安冷暴力她，或者凶她之后，她都忍住发消息说“我们吧”。

她以为苏辰安像以前样，慌着哄她，求她要离，可她没想到，苏辰安只是淡淡地回复“”，或者干脆回应，连丝挽留都没有。

每次说完，尹絮楠都尽的煎熬度过。

她着以前的聊记录，从深聊到亮的甜蜜，他对她的各种宠溺，他说过的“首陪着你远离你”，每句话都像把刀，割得她疼。

眼泪止住地掉，打湿了枕头，也模糊了屏幕。

然后，她忍住主动找苏辰安，所有的骄傲和尊，卑地求他复合：“辰安，我错了，我该闹脾气，我该疑疑鬼，你别离我？

我以后再也这样了。”

苏辰安似乎摸准了她的软肋，透了她的离。

他跟她复合，却也彻底拉她，就这么吊着她。

她发消息，他偶尔回两句，语气冷淡得像陌生；她打话，他的候接，说两句话就挂断，的候就首接挂掉，甚至拉段间，等她绝望的候又拉回来。

他依旧给她发红包，她生的候礼物，却再也对她说句温柔的话，再也耐地听她说话，再也安慰她的安。

朋友们都去了，林晓冉拉着她的，恨铁钢地说：“絮楠，你醒醒吧！

他根本就乎你！

你你这个样子，为了他茶饭思，为了他卑到尘埃，值得吗？

别再作贱己了！”

尹絮楠只是沉默，低着头，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言发。

她知道己像个丑，这段感丢尽了脸面，可苏辰安给过的那些甜蜜，那些踏实的感觉，是她灰暗青春唯的光，她舍得就这么让这束光熄灭。

月的风越来越凉，刮脸像刀子样疼。

那学，空突然起了雨，尹絮楠没带伞，路淋着雨跑回家，回到家就发起了烧，浑身发冷，头晕眼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裹着厚厚的被子躺，牙齿停地打颤，拿出机给苏辰安发消息，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虚弱：“辰安，我发烧了，难受，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抱着机等了个，从等到深，房间静得只能听到己的呼声和窗的雨声，才等到他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个字：“多喝热水，我忙。”

尹絮楠着屏幕那个字，眼泪突然就掉了来，滚烫的泪珠砸冰凉的机屏幕，瞬间就凉了。

她想起初被付浩背叛，也是这样的助和绝望，那种被界抛弃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让她喘过气。

她颤着指拨了他的话，话响了很才被接，来的却是苏辰安耐烦到点的声音：“又怎么了？

我都说了我忙，你能能别总这么理取闹？

你就能懂事点吗？”

“我发烧了，度，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