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禾晏独白

第1章

锦月如歌.禾晏独白 白昼岛 2026-01-16 20:08:46 现代言情
那碗药很烫。

褐的药汁豁粗陶碗晃,氤氲的热气蒙住了阿娘蜡的脸。

她的枯瘦得像隆冬的槐树枝,从补摞补的旧被子伸出来,颤巍巍地够碗沿。

指尖冰凉,碰着我被碗烫得发红的指头,猛地缩。

“晏…晏儿,”阿娘的声音像破风箱,气短得连句,“冷……窗……”风裹着碎雪粒子,正顺着糊窗棂的旧纸破洞往钻,发出呜呜尖啸。

柴炭?

早没了。

我用尽力气抱紧那只滚烫的碗,像要把身后点热气都焙进去。

阿娘咳起来,整个佝偻的肩背都被子疯狂抽搐,像秋风后棵将断的草。

“阿娘怕,喝了药……就冷了……”我把耳朵到她干裂的唇边,听着那点弱的气流。

指抠着碗沿豁的锋茬,抠破了,血珠子混着灰,悄悄渗进苦涩的药汤。

疼。

这点疼,比起阿娘攥着我、指甲抠进我皮却拼命忍住咳的抽搐,算什么呢?

门帘子被粗暴地掀。

冷风刀子样灌进来,卷着雪沫。

是刘婆子,叔院子管浆洗的粗使婆子。

身油腻的羊皮袄子裹着肥壮身板,冻紫的鼻子哼哧着,眼刀子似的刮过空落落的土炕,后落我那碗药。

“哟!

倒糟践西!”

她几步跨过来,粗的指铁钳样攥住我腕子!

阵剧痛钻!

药汁泼了半,热烫烫地浇我打着补的棉裤,迅速冰冷。

“病痨鬼的西也敢?!

府的药材是你这扫把星配用的?!”

碗被劈夺走!

“没!”

喉咙被愤怒和恐惧堵得发痛,我哑着嗓子吼出来,“林夫给的碎渣子!

熬了遍!

就剩……啪!”

个又重又响的耳光劈面抽来!

半边脸瞬间火烧火燎,耳朵嗡嗡作响,嘴泛起铁锈的腥甜。

眼前发,踉跄着撞到冰冷的土墙才没栽倒。

“贱蹄子嘴还硬!”

刘婆子把剩了点底的药碗重重墩缺了腿、用碎砖垫着的破桌,碗底渣滓混残余的药汤,浑浊堪。

“管你的还是捡的!

敢动府西,就是找死!”

她肥壮的指杵着我的额头,几乎要把我钉墙。

“活该生了你这么个货克死爹!

如今又来克你亲娘!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