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画骨

第1章

难画骨 柠檬白昼梦 2026-01-16 17:46:45 现代言情
疯狗学终妄江湖都说魔教主江烬是条疯狗。

可我爱了名门正派的沈清梧,她喜欢的是她师兄那样端方如的君子。

我学着穿衣,背琴谱,说话温声细语。

甚至背叛魔教,替正道围剿生养我的巢。

直到沈清梧被暗器所伤,我撕碎琴谱拧断敌脖子。

血溅她苍的脸,我终于清她眼的恐惧。

后来正道庆功宴,称颂楚公子救。

我坐的断崖,拨着调的弦。

原来疯狗披皮,终究变她爱的模样。

朔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刀子似的刮过断崖,抽得脸颊生疼。

我盘腿坐冰凉的岩石,膝横着那张形古雅的七弦琴。

指搭去,冰得骨头缝都发麻,像要冻进魂魄深处。

山风呜咽,卷起我身那件素得刺眼的长袍摆。

这料子贵,顺滑如水,是照着楚舟那厮惯常穿的式样,针仿出来的。

穿身却像裹了层僵硬的壳,硌得慌,连风都钻透,闷得发慌。

指冰冷的弦意识地划过,带出串喑哑、破碎的音节,调子,山风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曲子,我曾跟着沈清梧学了许,指尖磨出血泡,只为弹出半她垂眸抚琴,那份令颤的沉静风致。

如今听来,却像垂死狗的呜咽,连这呼啸的风都盖过。

指尖猛地勾,根弦“铮”地声脆响,断了。

尾音带着怨毒的震颤,消弭凛冽的空气。

也。

我咧嘴,声地笑了笑,喉咙却干涩得发苦。

掠过断崖远处那片灯火明的楼阁,丝竹管弦之声被风揉碎了来,只剩模糊暧昧的喧嚣。

那是正道的庆功宴。

庆他们铲除了魔教水崖这颗毒瘤。

庆功。

舌尖反复碾磨着这两个字,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猛地涌喉头,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那味道,像了水崖地牢深处终年散的霉味,混杂着新溅的、滚烫的血腥气。

江湖背后都我疯狗。

我爹,那个被他们钉死水崖总坛主座的魔头,倒是很欣赏这个称号。

他总说,崽子就该有崽子的活法,撕咬才是本。

我从前深以为然,活得肆意张扬,刀舔血,意恩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