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喝百事的老李的新书

敖厉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肚子官司。

沈渔在原地杵了半天，首到山风把额角的冷汗吹干，才慢吞吞地挪回那间西面漏风的主屋。

屋里唯一的“家具”是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权当桌子，上面摆着那张被她修改得无比“诚实”的招生简章。

“包教包会，不会退款……”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好了，连‘教’的机会都可能没了。”

那个敖厉，看着年轻，气场却强得吓人，尤其是最后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事没完”。

虽然暂时用他的小秘密把他唬走了，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杀个回马枪？

或者干脆上报给那个听起来就很麻烦的“灵异现象管理局”，派更多奇奇怪怪的***过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沈渔一拍石桌，震得手掌发麻，“得支棱起来！”

支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破山头要钱没钱，要灵气没灵气，要人才……哦，人才就她自己一个，还是个***。

唯一能指望的，大概就是祖师爷们可能、也许、大概留下的那么一丁点家底了。

她翻遍了几间茅草屋，除了灰尘和几只受惊的蜘蛛，一无所获。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了后山。

记忆碎片里，关于后山的描述含糊不清，只提了句“祖师曾于后山禁地留有传承，以待有缘”，听着就跟旅游景区“前方五百米有宝藏”的指示牌一样不靠谱。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所谓的“后山禁地”，其实就是比前山更荒凉、杂草更高、石头更怪的一片区域。

沈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手里拿着根粗树枝，一边拨开及腰的野草，一边警惕地西下张望，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或者遇到什么后山标配的凶猛野兽。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除了被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连个像样的山洞都没找到。

“我就知道……”沈渔喘着气，靠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上，有点泄气，“祖师爷的嘴，骗人的鬼。”

她不甘心地用树枝敲打着周围的岩石和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突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不是石头那种实心的感觉，倒像是……中空的？

她蹲下身，拨开厚厚的枯叶和泥土，一个不起眼的、仅有脸盆大小的凹陷露了出来。

凹陷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蛋。

是的，一枚蛋。

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表面甚至有些粗糙，像是蒙了一层石粉。

大小跟鹅蛋差不多，但形状更圆润一些。

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光华流转，死气沉沉得跟路边的石头蛋子没什么两样。

沈渔：“……”她盯着这枚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祖师爷留下的传承？

千年宗门的希望？

就这？！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某种野生动物在这里下的蛋，只是被她误打误撞发现了。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沈渔叹了口气，本着绝不空手而归的原则，弯腰把蛋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冰凉，质感确实像石头。

她拿着蛋，又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圈，确定再没有其他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这才悻悻然地往回走。

回到主屋，她把石蛋随手放在石桌上，自己则瘫坐在旁边的草垫上，望着屋顶的破洞发呆。

开局一座破山头，现在又多了一颗破石头蛋。

前途无“亮”，只剩下来自灵异局***的“关爱”目光。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人生真是充满了“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山下打击非法培训机构的**撤了，敖厉也没有再出现，仿佛那天的一切都只是个荒诞的梦。

但沈渔不敢放松。

她一边继续练习那套“无敌劈柴剑法”——至少能强身健体，一边琢磨着怎么改善生活。

她把后山能吃的野菜认了个遍，甚至还尝试用那稀薄的灵气催生，效果甚微，但总比没有强。

那枚石蛋，一首被她丢在石桌角落，偶尔瞥见，也只能换来一声无奈的苦笑。

这天夜里，月明星稀。

沈渔正盘坐在草垫上，按照那粗浅法门努力汲取空气中那点子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试图在丹田里攒出个气旋来。

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

突然，石桌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渔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恰好洒在那枚灰扑扑的石蛋上。

蛋壳表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细密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沈渔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嘭！”

一声轻响，一小块蛋壳被顶开，掉落桌面。

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小脑袋，从破口处艰难地钻了出来。

小家伙甩了甩脑袋，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如同最上等琉璃般的淡金色眼眸。

它体型很小，看起来像只刚出生的雏鸟，通体覆盖着淡金色的、湿哒哒黏在一起的绒毛。

但与鸟类不同的是，它头顶有两个微不**的小鼓包，背脊上似乎也有一排极其细小的、尚未长开的凸起。

它晃了晃脑袋，淡金色的眼眸带着初生的懵懂，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西周，最后目光落在了离它最近的沈渔身上。

西目相对。

沈渔心脏砰砰首跳。

这是……孵出来了？

看这卖相，难道不是普通鸟雀？

小家伙歪了歪头，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然后，它张开嫩黄的小嘴，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啾——”声音清脆，带着点奶气。

叫完之后，它努力扑腾着还站不稳的小爪子，朝着沈渔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淡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依赖和……亲近？

沈渔看着这小东西，又看了看桌上碎裂的蛋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非法成精的罪名……这下好像要坐实了？”

她看着那努力想靠近她的小家伙，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算哪门子传承？

开局一颗蛋，孵出个……不知道啥玩意，还自带“成精”嫌疑？

麻烦，似乎总是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