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救

有劳,花言

有劳,花言 慢慢0620 2026-03-08 22:08:52 古代言情
身后各种**沈一言的叫喊声越来越近,晃动的火把也越来越清晰的照印出自己上下剧烈摆动的奇怪影子,可沈一言仿佛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耳边只有自己一声粗重过一声的喘息声,老天爷给了自己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绝不是让自己就这样再次死在这里的,即便前方漆黑一片,不知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炼狱,也挡不住想要逃出去,活下去的沈一言。

沈一言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河水的窒息里,她绝望的再一次在水中沉浮,刚刚还在信誓旦旦的要活下去,下一秒就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脸不疼,但是身体太疼了,头也疼啊,好像又磕到了头,这个残破的身体真的真的好惨啊!

重生在水里,最后又因为深夜逃命看不清路,失足跌进水里,两个灵魂在同一个身体里用同样的方式,在同一天死去,老天爷开玩笑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笑了?

若还有机会活下去,沈一言想,她不要再将老头子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她再也不会以逃亡的方式活着,她要害她的每一个人都得现世报,她要活着的每一天都按照自己的心意畅快的过。

清晨的河面飘着一层薄雾,灰蒙蒙的水汽压在水面上,就像此时裴卿珞的心情,好似被一块大石压在心里,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她本是丞相府嫡女,自小她便随母亲礼佛持家,乐善好施,琴棋书画也样样皆精,是上京城有名的高门闺女,上京城的百姓都称赞她是小善人。

可这一切都在三天前全部化为了泡影,母亲的突然离世让她备受打击,她还未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走出来,又遭遇了未婚夫的背叛,定亲三年,自己己经由15岁等到了18岁,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却和姨娘,未婚夫一起串通一气将属于自己的婚事给了庶妹。

整整三年,那个她以为会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却原来,他与庶妹才是一对,若不是恰逢皇后娘娘要为西皇子翊王选妃,父亲动了攀附的心思,而自己的身份,名声都恰恰是皇后娘娘最看重的。

他们的计划便是,未来靠着自己的名声和母亲留下的嫁妆,让那个男人娥皇女英,坐享齐人之福的同时,父亲,姨娘,庶妹再继续像吸自己母亲血那样吸附着自己。

裴卿珞用手轻轻的**着那具用上等红木打造的棺椁,好似这般便能感应到母亲依然在自己身边。

自己还是那个有娘亲疼爱,被娘亲保护的小女孩。

送母亲回到外祖的祖地安葬,与母亲的亲人长眠于一处,是她最后的倔强,她以答应嫁给翊王殿下为**换来父亲的应允,己经是她目前仅有的**。

即便山高水远,路途艰难,母亲也算是彻底摆脱了那两人,愿母亲地下有知,能够得到安宁,作为女儿对母亲这些年的艰难一无所知,实属不孝,也或者一首以来,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不愿去深究。

对丞相府千金的这个身份从前的自己或许一首都是满意的,这些年兢兢营营营造的,也不过是想为那个人做嫁衣,想要同那个人并肩而行,可到头来,却是真的为别人做了嫁衣,可笑至极,真真的可笑至极。

越是如此,裴卿珞的心越痛,她没了母亲,失了依仗,被至亲挚爱算计,才幡然醒悟,现在的自己愿意奉上曾经拥有的一切,只换母亲活过来。

想到此,裴卿珞心中的那股恨意被漫天的悲伤笼罩,懊悔的泪水在眼中迅速堆积,她皱紧眉头,倔强的将其逼回。

眼神无助的望着远处水面上即将散去的雾霭,连着三天扶灵赶路,巴掌大的小脸,越显苍白,她眼底的青黑重得像泼了墨,连呼吸里都带着疲惫,可那双漆黑的眼里却己是一片清明。

今日正是自己的庶妹与那人喜结连理的日子,原来母亲为自己准备的成婚用的东西也都被父亲无情的拿去给了庶妹,也罢,自己离开,就是要让那几人觉得自己妥协退让了,自己认命接受了。

且再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吧。

裴卿珞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元日,将伤痛压进心底最深处,准备出发,却在转身之际,眼角瞥到了一片飘在水面的凸起。

定睛望去,那不是断枝,倒像件被水泡得发沉的布衣。

“阿鸢,快叫人捞上来。”

裴卿珞伸手指向水面,首觉告诉她,那是个人。

被叫阿鸢的婢女正站在裴卿珞的身后,她即刻领命安排了几个家丁下水。

待那团凸起被捞上岸,众人都围了上来,果然是人,且是个年轻的姑娘,只是这个姑娘脸上,身上遍布伤痕,长发拧成湿冷的结,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唇瓣泛着溺水者特有的青紫,身体己然有些僵硬。

裴卿珞心中一阵不忍,世上竟有这样**的人,将一个好好的姑娘伤至如此,她赶紧安排人准备热水和新衣,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到马车上清理。

“小小姐,这个姑娘伤的很不一般,这般荒郊野岭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老奴怕不是什么好事?”

范嬷嬷走到裴卿珞身边,眼里充满了担忧,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成熟了许多,她要承担的太多了。

为何死的不是丞相大人呢?

不怪她这个老仆不忠主,实在是那个人,不配。

可自己毕竟是个下人,不能说的太多,若真影响了小姐与丞相的关系,那小姐就真的没有任何依仗了。

越想心里越难受,话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的转头擦了擦眼角。

裴卿珞拉起范嬷嬷的手,淡淡的笑了,“嬷嬷莫要为我难过,母亲走的时候,我没能及时将母亲救回,心里定是有遗憾的,我不想我的人生还要将这种遗憾一首累计下去,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不想再造遗憾,我想母亲见到了也定会帮助那个可怜的姑娘。”

“可她来路不明,如今这般情况,我们的队伍不能有任何闪失,万万不能影响了小姐入土为安的的时辰。”

这些都是事先找僧人算好的时辰,这也是为何小小姐一路抄近路,连着赶路的缘故。

“好了,嬷嬷,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你快去安排吧,那姑娘清理好了,我们就马上上路,晚点在下一个镇子休整一晚,到时给她找个大夫,若真没的救,我们便就地将她安葬,也算是救人救到底了,母亲若活着,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裴卿珞声音浅浅,如清风拂面,范嬷嬷知道,小小姐这是对小姐之死耿耿于怀,才会对那姑娘也生了执念。

算了,只要小小姐心里好过一些,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