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西市的义庄飘着细雨，陈用竹片撬李婆子的牙关。

腐臭味混着艾草味钻进鼻腔，他忽然见那具停灵七的尸眼皮动了动。

“啪嗒”，竹片掉青砖。

陈的指尖还按李婆子腕的尸斑，灰紫的皮肤突然来轻的脉动——像濒死者咽气前后声叹息。

他猛地缩回，后腰贴着的青铜镜泛起凉意，镜背刻着的“泉引”个字袖底发烫。

这是他为殓尸的年，也是次见死睁眼。

李婆子的眼珠浑浊如蒙尘的琉璃，缓缓转向他，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

陈后背撞停尸，腰间挂着的二枚尸陀铃叮铃作响，那是师傅临终前从己腕掰来的，此刻正朝着尸的方向疯狂震颤。

“哐当！”

义庄木门被踹，穿绯红官服的子踏雨而入，腰间吾卫腰牌灯笼泛着冷光。

她身后跟着个皂隶，火把将室照得明，李婆子的尸恰此发出“咯咯”的喉鸣。

“陆姑娘来得巧。”

陈扯腰间染血的殓尸布，盖住半坐起的尸，指尖布面按住尸僵硬的肩头，掌来的死气顺着纹路爬向，“李婆子该入土的辰，偏要等吾卫的来验遍尸。”

陆雪衣的目光扫过他青的脸，落他按尸布的：“昨西市当铺遭劫，掌柜的咽喉被割，场留的血脚印，和李婆子棺木底的泥印模样。”

她顿了顿，注意到陈指尖渗出的血珠正滴尸布，洇出诡异的纹路，“你干什么？”

陈没答话。

死气掌汇聚模糊的画面：当铺柜台后，李婆子枯槁的正掐住掌柜的脖子，指甲缝卡着半片靛青布料，和吾卫皂隶身的服颜相同。

他忽然抬头，向陆雪衣身后那个攥着腰刀的矮个皂隶。

“！”

尸布的尸突然暴起，根指甲已变青，直陆雪衣面门。

陈抄起案的铜铃砸向尸眉，二枚尸陀铃同响，尸轰然倒地，胸腔滚出颗泛着光的药丸。

陆雪衣按住腰间横刀，盯着陈颤的指尖：“你能见死者记忆。”

这是问句。

她见过太多离奇事，但次见活从殓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