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 雨初见梅雨季的雨总是没完没了，从凌晨始，空便像是裂了道子，细密雨丝倾泻而，没有雷，也没有风，只是调而密集的雨声，像万根针落屋檐、柏油路与树叶，织张沉默的灰，将整座城市紧紧包裹。

我窝飘窗，抱着笔记本脑，膝蜷起，脚趾抵冰冷的窗框。

房间没灯，只有屏幕发着光，映出我苍的面孔。

雨水沿着窗玻璃滑落，水痕蜿蜒，像扭动的蛇，留道道模糊的痕迹，隔绝了界的景。

楼那棵兰树原本枝繁叶茂，如今被雨打得狈堪。

粉的花瓣被风刮落，混着泥水，糊地面和轮，片片，起来像溅的血迹，又像褪的皮肤碎片，触目惊。

我已经同个句子卡壳半个，打了删、删了打，光标屏幕闪闪，像跳，也像声的催促。

我耐烦地合笔记本，打算去倒杯热水。

就我起身的瞬间，门来声闷响——是那种清脆的属撞击，而是种厚重的、迟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西坠地，带着的重量。

我愣了愣，转头向玄关。

雨还，声音静被，像数细的指甲刮擦玻璃。

我的也被这种声音催得发紧。

迟疑片刻，我赤脚走到门，趴猫眼出去。

对门，是前刚搬来的邻居。

他正弯着腰，身侧散落着数个药盒，像是刚从袋掉出。

他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撑住了，却又撑着没有倒。

雨水从他发梢滴落，湿透了藏青的衬衫，将布料变近乎的质感，紧紧贴背，隐约可以到腰部缠绕的绷带。

我犹豫了，由主地搭了门把。

“需要帮忙吗？”

门轻轻推条缝，带起道冷风与潮湿的水汽，空气混着雨的腥气与淡淡的消毒水味。

男震，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沾着水珠与疲惫，皮肤苍到近乎透明。

楼道感应灯“啪”的声亮起，昏的灯光斜斜地打他脸，出片深浅的。

他的官像是被雨水晕的墨迹，轮廓模糊，只有眼尾那道长疤刺目明，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