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点，又次从噩梦惊醒。

我浑身冷汗地坐起身，颤的指摸向头柜的药瓶，却发已经空了。

窗雨声淅沥，我盯着己腕那些已经泛的疤痕，轻轻叹了气。

"又噩梦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猛地转头。

病房另侧的，个短发孩正撑着巴她，月光那杏眼亮得惊。

"关你什么事。

"我意识拉袖子，语气冰冷。

"当然关我的事，"孩身，赤脚踩冰凉的地砖，"你吵醒我了，沈姐。

"我这才借着月光清对方的样子——比她矮半个头，瘦得惊，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身，右脸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直延伸到嘴角。

"够了吗？

"孩歪头，"我程欣，你呢？

""林晚。

"我鬼使差地回答，随即懊恼地皱眉，"可以回去睡了吗？

"程欣却径直走到她边坐："睡着了，聊聊？

""我需要朋友。

""巧了，我也是。

"程欣咧嘴笑，那道疤月光像条蜈蚣般蠕动，"但这除了疯子就是傻子，你算比较正常的。

"我这才注意到程欣腕也有类似的疤痕，只是比她的更新鲜。

我别眼："你为什么要来这？

""未遂，次。

"程欣晃着腿，语气轻松得像讨论气，"你呢？

养尊处优的姐也想？

"我沉默地着窗的雨。

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的完生都是象？

说我引以为傲的钢琴赋其实源于父亲每的迫练习？

还是说我周发未婚夫和闺蜜的后，从二层公寓跃而却被雨棚接住的荒唐经历？

"想说算了。

"程欣耸耸肩，"过你知道吗？

这，我们这种运儿。

""运？

""对啊，"程欣指着己脸的疤，"跳楼被树枝划的，没死。

"又指指我，"你也是。

爷收我们，说明还有事没完。

"我怔住了。

我从未这样想过。

"睡吧，明还要见那个秃头理医生呢。

"程欣起身，却门停，"对了，你弹钢琴的样子很。

""你怎么知道我弹琴？

"程欣回头，露出个狡黠的笑："你指有茧，而且睡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