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江厌离蹲昏的台灯，指尖刚摸到琴轸就打了个寒颤。

这把号称唐的“焦尾惊雷”琴，漆琴身布满虫蛀的孔洞，像是被数眼睛蛀空了魂。

她近细，忽然发七根商弦的蝇头结沾着暗红碎屑——是朱砂，倒像是干涸的血痂。

铜锈的琴徽间隐约浮着几道裂痕，像脸将哭未哭的皱纹。

“江姐，这琴您能修吗？”

背后突然的声音惊得她。

古董商赵板知何了过来，脖子的链子压着道暗红疤痕，袖露出半截青面修罗纹身。

江厌离把缕发别到耳后，生浅灰的左眼灯泛着冷光：“琴轸卡死了，得拆重装。

但您确定要修？”

她顿了顿，“这琴……过。”

赵板喉结滚动两，链子硌疤痕泛出油光。

他干笑声往太师椅瘫，压得藤条吱呀作响：“您说笑呢，就是把琴……”话音未落，那根商弦突然“铮”地鸣。

是寻常琴声，倒像是有用指甲掐着弦，挤出声尖细的呜咽。

江厌离猛地后退撞琴案，铜炉“咣当”坠地，灰泼出个扭曲的形。

赵板脸煞，抄起皮包就往窜，门帘甩铜铃铛叮当作响。

屋静得可怕。

江厌离盯着案颤动的商弦，突然发琴轸正己转动——岳山处缓缓裂条细缝，露出面黢黢的琴腹。

子刻，她终究抵住蛊惑拆了琴腹。

生漆混着鹿角霜的灰胎本该是月，可这琴腹腔糊满泥，腥气混着霉味直冲脑门。

竹镊子拨碎屑，忽然触到个硬物——半片指甲盖的甲，边缘粘着点风干的皮，面歪歪扭扭刻着个血字：速焚此琴。

窗响声惊雷，惨的光劈进窗棂。

江厌离抄起镜的僵半空。

那刻痕明是新鲜血书，甲缝隙还卡着半根花头发。

她触般甩镊子，后颈突然窜起阵凉风——头顶房梁来“咯吱”轻响。

抬头瞬间，左眼骤然刺痛。

缕琴弦垂她灵盖寸之，弦凝着血珠，滴，两滴，砸铺的《钧广》残谱。

血珠没有晕，反而像活物般顺着徽位标记爬行，渐渐汇个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