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从幼儿园楼的窗户缝钻进来，轻轻拂过御棂音软乎乎的脸颊。

教室飘着更浓郁的甜——是保育员阿姨刚从厨房端来的蛋糕。

粉红的奶油顶的蛋糕胚，每块都卧着颗饱满的鲜红，糖霜的气息混着烤箱余温，像张暖融融的，罩住了满屋子叽叽喳喳的朋友。

“御棂音朋友，今的蛋糕要加倍奶油吗？”

保育员张阿姨的声音温柔得像泡了蜜的温水，她端着亮的锈钢托盘，托盘边缘还沾着几滴没擦干净的奶油，正笑眯眯地站御棂音的课桌前。

岁的御棂音没立刻回答。

她正叼着只蓝的硅胶奶瓶，瓶身印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瓶剩的温奶还剩半瓶，随着她轻的呼晃出细碎的纹。

圆滚滚的膝盖抵着浅木的课桌，桌板被阳光晒得发烫，她垂着眼睛，盯着桌面光滑的木纹——那木纹倒映出她的子，软发贴脸颊两侧，杏眼睁得圆圆的，起来和普的岁孩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御棂音己知道，这具稚身装着的，是个死过次的灵魂。

奶瓶的奶又晃了晃，细碎的纹突然变了形状，恍惚间竟和前后那眼重叠——那是御清宴的眼睛，虹膜是偏浅的琥珀，笑起来弯的月牙，可后刻，那眼只剩猩红的血。

她记得很清楚，那御家宅的火光把空烧得红，木质楼梯被烧得噼啪作响，她躲二楼卧室的衣柜，透过衣柜门没关严的缝隙，死死盯着面。

御清宴穿着他喜欢的卫衣，卫衣摆被划了道子，露出的皮肤是血痕，他后背抵着衣柜门，攥着根断了的桌腿，正对着围来的衣嘶吼。

“你们别过来！”

他的声音早没了舞台的清润，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嘴角挂着暗红的血沫，却还笑——那是种又又绝望的笑。

“音音……别出来……”话音刚落，就有个衣举着铁棍砸他的肩膀。

御清宴闷哼声，身猛地撞衣柜，衣柜门晃了晃，她吓得死死捂住嘴，眼泪却像断了的珠子，砸膝盖。

她见挣扎着抬起头，琥珀的眼睛透过缝隙准地锁住她的方向，那面没有恐惧，只有用尽后力气的叮嘱：“听话……活去……”然后，铁棍又落了来，，又。

“啪嗒。”

蓝的奶瓶突然从御棂音软乎乎的滑去，瓶底磕课桌边缘，发出声轻响，温奶溅出几滴，落她的米裙子，晕浅浅的奶渍。

御棂音猛地回，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奶气的呼瞬间了半拍，胸剧烈起伏着，鼻尖萦绕的甜腻蛋糕突然消失了，取而之的是挥之去的血腥味。

那是御清风的血，浸透了他宝贝的红木办公桌；是二御清羽的血，把他的褂染红；是西御清景的血，混着汽油的味道火蒸；是御清酒的血，溅画纸，把刚画的兔子染了刺眼的红。

她闭了闭眼，想把那些画面赶走，可脑子是火光舔舐墙壁的声音、衣的狞笑、们的惨声，还有后，有拉衣柜门，那道冰冷的目光。

前她岁，躲衣柜整整个，亲眼着群衣闯进御家宅，把她那个把她宠的，个个折磨至死。

御清风，那个远穿着笔挺西装、笑起来像春风拂过湖面，却能商场把对逼到破产的商界教父，被用铁棍砸断了骨。

她见他跪红木办公桌前，左力地垂着，右还死死攥着份文件——那是他刚给她拟的生旅行计划。

后，他倒桌角，血顺着桌腿流来，漫过她岁画的那幅歪歪扭扭的家，把画每个的笑脸都染了红。

二御清羽，握着术刀能救死扶伤、也能让得罪他的闻风丧胆的科圣，被反绑术台。

那些用他己常用的那把柳叶刀，点点划他的皮肤，她听见他咬着牙没哼声，首到后，刀尖刺穿他的胸，他才对着衣柜的方向，轻声说了句“音音，别怕”。

西御清景，那个总爱躲暗处玩打火机、喜欢火焰吞噬切的反社疯子，被浇了满身汽油。

火点燃的瞬间，他没有像那样笑，反而拼命往衣柜的反方向跑，火光照亮他后向衣柜的眼，竟没有了的疯狂，只有慌——他怕那火烫到躲面的她。

还有御清酒，那个辈子只跟画笔说话的闭症才画家，连陌生靠近都发，却衣找到衣柜，抱着幅画冲了出来。

画纸是她前刚教他画的兔子，绒绒的耳朵，红眼睛，可他整个被捅得像个筛子，血溅画纸，把兔子的染了深红，他倒地，还死死把画护怀。

为首的衣拉了衣柜门。

她以为己死，和们样，倒冰冷的血泊。

可那个衣只是蹲来，用戴着的指捏着她的巴，仔细了她的脸，然后冷笑声，对身后的说：“个货，了也没用，留着让御家断念想吧。”

货？

那候她才想起来前的记忆，己根本是御家的亲儿，只是当年医院护士抱错的孩子。

而那个把她宠得法、愿意为她付出切的，是本她偶然过的说，沾满鲜血、后员惨死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