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铜镜映着张陌生的脸。

青丝如瀑，眉间点朱砂，唇如浸了血的桃花。

镜面斑驳，裂痕横贯右眼，像道未愈的伤。

我伸触碰，指尖却穿镜而过——原来这身子是虚的，如烟如雾，唯有腕铃铛当啷作响，醒我尚存于。

"姑娘醒了？

"门来妪沙哑的笑，"这镜子了年的月光，才养出你这缕魂。

"我倏然回头，只见廊悬着数盏纸灯笼，书"奠"字猩红刺目。

檐角铜铃风摇，声如鬼泣。

....... 画皮书生我蜷镜孟婆剪了整的纸。

青指捏着朱砂笔，给那些惨面孔点猩红唇。

檐角铜铃突然急响，震得案头烛青焰跳，她猛地抬头："有生闯宅。

"铜镜嗡鸣着起寒雾，我循着血腥味飘向残破的窗棂。

月光像打的汞，荒草丛淌道蜿蜒的河。

青衣书生抱着画轴疾奔而来，身后七八个恶仆举着火把，刀刃映着他们扭曲的面容。

"这宅子闹鬼年，那子跑进去死疑！

"为首的疤脸汉子门前刹住脚。

众面面相觑，火把噼啪着火星，将"沈府"残匾照得忽明忽暗。

我抚生锈的门——这是年来，次有念出我生前姓氏。

书生撞朱漆斑驳的门。

月光漫过他染血的衣襟，青砖拖出长长的暗痕。

我悬梁他踉跄着栽进西厢房，怀的画轴滚落地，露出半幅烟青罗裙。

"叨扰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作揖，左却悄悄摸向腰间匕首。

我顺着褪的承尘往飘，腕间铃擦过他耳畔。

他倏然转身，匕首穿过我虚的胸，钉入身后梁柱嗡嗡震颤。

我伸虚抚他眉眼，铜镜映出我们交叠的身。

他右眼尾有颗朱砂痣，与我记忆某个模糊的子重叠。

正要细，忽见他脖颈处皮肤鼓起细的包块，仿佛有活物皮钻行。

"公子这匕首伤了鬼魂。

"我故意让发梢垂落他肩头，"倒如说说，那些为甚追你？

"他后退半步撞妆台，铜镜哐当倒地。

我瞥见他袖滑出截骨，指节明，还着镶翡翠的戒。

那戒指样式我认得——明是前朝官家姐葬才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