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的冰绡纱灯料峭春浮动，二盏琉璃灯串垂落飞檐，每片冰绡都用粉绘着振翅的凤凰，尾羽拖曳出寸流苏。

琉璃瓦凝结的露折着烛火，将曲回廊映流淌的河。

我捏着莲花纹琉璃盏，岭南荔枝膏盏晃出涟漪，琥珀膏悬浮的纤维，像了帝去年冬至写洒笺的 "爱卿如荔，甘饴藏"—— 那他指尖的沉还萦绕我鬓边，如今却混着淑妃的玫瑰胭脂，了椒房殿经散的甜腻。

这荔枝膏是岭南节度使意进贡的，据说每颗荔枝都要晨光初绽采摘，用的胭脂盒封存，方能留住那转瞬即逝的甜，可如今这甜却了谎言的伪装。

"娘娘，戌初的梆子都敲过了。

" 绿枝的声音雕花屏风后萦回而起，月裙裾掠过青砖带起细的风声。

她捧着缠枝莲纹食盒绕过屏风，腕间红绳的琉璃珠撞食盒沿，发出细碎的响。

这是她本月次去相寺，跪子观音像前，膝盖青砖压出的红印直到晌才消。

我望着她发间新添的，忽然想起年前她刚入府，总爱把桂花别衣襟，说要 "像娘娘样得让挪眼"，如今那抹桂花早已被宫墙的沉水掩住，只余腕间红绳还系着未尽的祈愿。

那红绳是她用己每月的例请烛铺的匠编的，绳结藏着的铃，走动发出轻的响，她说这样菩萨就能听见她的祈愿，可她知道，这宫的菩萨，早被权力的尘埃蒙住了眼睛。

食盒的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鱼腹的丝笋是今晨从泉山来的头茬，汤清得能照见，细火慢炖起的水汽，窗纸凝出薄薄的雾。

匙刚触到鱼唇，殿突然来慌的脚步声，夹着宫娥压抑的抽噎，靴底蹭过青砖的声响像碎迸裂。

朱漆雕花门 "砰" 地撞墙，鎏门发出清越的响声，淑妃身边的翡翠跌进来，鬓间簪已断截，鸦青鬓发沾着西角门的残雪，月素纱裙洇着片水渍 —— 明是摔了太液池边的冰面，裙摆处还凝着未化的冰晶。

她的掌有道明显的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