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槐花的童年（70-7）节 树洞藏春槐树的花到七朵，冬生终于摸到了树洞深处的铁皮盒。

七岁的掌沾满树胶，抠锈迹斑斑的盒盖，颗玻璃弹珠晨光折出虹——这是他和芳攒了个月的宝贝，每颗都藏着瓜摸枣的故事。

"冬生！

又钻树窟窿！

"奶奶的拐杖敲井台边，惊飞了檐筑巢的燕子。

冬生慌忙把盒子往裤兜塞，却被树根绊了个趔趄。

弹珠滚进青苔覆盖的石缝，他趴地撅着屁股够了半，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就听见芳的笑声从矮墙那边飘来："冬生，来！

"扎着歪辫的孩蹲墙根，举着朵刚摘的槐花。

淡紫的花瓣沾着露水，她地进铁皮盒，又从兜掏出半块水糖，糖纸春风发出清脆的响。

"王婶给的，"她舔了舔嘴唇，"半。

"远处来叔公的咳嗽声，两个孩子慌忙把盒子埋回树，用枯叶盖得严严实实。

冬生跟着芳跑过晒谷场，裤脚扫过带露的草尖，惊起几只蓝蜻蜓。

路过村头的磨盘，芳突然停住，从兜掏出个温热的红薯："给你，我灶膛煨的。

"红薯皮烤得焦，掰后的薯冒着热气。

冬生咬了，甜糯的滋味混着草木灰的气，这是他记忆温暖的早餐。

奶奶总说他是"饿死鬼托生"，可只有他知道，芳家的灶膛远比家的旺，因为她有个打猎的爹，总能带回兔鸡改善伙食。

二节 夏雨惊风七月的暴雨来得猝及防。

冬生蹲门槛帮奶奶择豆角，见乌像墨汁般泼满空，远处的山峦瞬间消失雨幕。

芳顶着荷叶跑来，裤腿已经卷到膝盖，怀紧紧护着个油纸包。

"给你的！

"她把包塞进冬生，转身就跑。

奶奶掀油纸，面是本崭新的算术本，封面用铅笔写着"冬生"两个字，字迹力透纸背，后捺拖出长长的尾巴，像芳扎辫子的红头绳。

雷声头顶，冬生听见后院来"咔嚓"声。

他冲出去，只见槐树的粗枝砸鸡圈，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躲墙角。

奶奶拄着拐杖站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