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失控的顽劣月的蝉鸣像煮沸的水壶，青槐学的梧桐树嘶停。

晨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玻璃，讲台斑驳的光。

年级（）班的李浩浩趴课桌，铅笔头指间灵活地转，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排生飘动的尾辫。

“啪！”

削尖的铅笔头准地戳目标。

扎着蝴蝶结的孩尖着跳起来，发梢还沾着几缕铅笔芯的碎屑。

教室顿了锅，后排男生们憋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数学师王敏的卷发随着急促的呼颤动，她握着教鞭的因为愤怒而发：“李浩浩！

这已经是这周次扰课堂纪律了！”

浩浩立刻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却因为憋笑住地动。

王敏转身板书，后颈沾着的半截橡皮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那是他趁着师转身，用胶水黏去的。

粉笔灰扑簌簌落她的卷发，和橡皮屑混起，滑稽又讽刺。

休铃刚响，浩浩就像脱缰的，带着个男生冲进器材室。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地面菱形的光斑。

他们把系杠，模仿武侠片的吊，玩得正起兴，突然来“哗啦”声响——被摇晃得吱呀作响的吊灯支架堪重负，玻璃灯罩碎满地晶莹的菱形。

当李建骑着那辆锈迹斑斑的动赶到学校，工地的水泥灰还沾裤脚，安帽的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望着满地藉，破碎的玻璃阳光闪着锋的光，又缩墙角、低着头敢他的儿子，青筋暴起的举到半空，终只是重重叹了气，指甲缝嵌着的水泥渣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李师傅，我们理解您工作忙，但孩子这样去的行。”

班主张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满是奈，“次他把虫进生铅笔盒，这次又......”她的声音逐渐低去，着李建皲裂的掌和泛的指甲缝嵌着的水泥渣，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回家的路，动后座的浩浩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

路过工地，李建突然刹，轮柏油路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堆满钢筋的材料区，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