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皮子同僵住了。

左边那只突然发出“咯咯”的怪笑，前爪捂着肚子直打滚，间那只的瓜皮帽“扑簌簌”掉雪，露出光溜溜的头顶，竟有道指痕，像是被什么抓的。

“坏了......”我后颈冒凉气，想起屯子的言：皮子讨封若被骂，施“笑面劫”——被盯的停笑，直到脏崩裂而死。

可没等我摸骨笛，只皮子突然化作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回到屯子已是酉，头落得只剩个红边儿。

春桃蹲院门择菜，见我回来，赶紧起身拍围裙的雪：“爹，王仙儿来过了，说奶奶的癔症又犯了。”

我瞅见她腕子缠着根红绳，穗子坠着颗铃铛，正是她娘当年的陪嫁。

“是让你别戴这玩意儿？”

我皱眉，“山的西沾得。”

春桃低头拨弄铃铛：“是梦的狐给的......她说娘等我们。”

我“咯噔”声。

年前，秀兰进山采药再没回来，春桃那才岁，却总说见衣子窗晃。

屯子都说她生阳眼，撞了煞。

屋来动静，是刘屠夫的婆哭：“他拿菜刀追着虎娃跑，边跑边喊狐仙要血祭，您去瞧瞧吧！”

我冲进屋，刘屠夫正骑炕，攥着把带血的猪刀，眼睛瞪得滚圆，却空茫茫的没焦点。

他脖子有道青的指痕，像是被什么掐过。

“歪，救救他！”

刘婶子拽着我胳膊，指甲都掐进我皮，“王仙儿说这是皮子身！”

我摸出腰间的骨笛，到刘屠夫耳边轻轻吹了声。

笛声刚起，他突然剧烈抽搐，从嘴吐出团乎乎的西——是团沾着血的皮子。

“咳咳......”刘屠夫眨眼醒了，见的刀，浑身哆嗦得像筛糠，“我梦见......梦见只皮子，间那只戴着瓜皮帽，说要拿虎娃的肝祭狐仙......”我攥紧了骨笛，笛身的头雕纹硌得掌发疼。

窗突然掠过道，像团被风吹起的棉絮。

春桃知何站门，眼睛盯着院子的梨树，轻声说：“狐又来了，它说让爹今晚去后山。”

冰壁尸子刻，月亮像块冻硬的羊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