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公府西跨院的柴房刚歇了雨，沈清辞靠潮湿的土墙边，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灌给沈若薇毒粥的药味。

门来丫鬟婆子的脚步声，她迅速将袖剩余的“痒粉”藏进柴草堆——这是她重生后从灶房灰碱炼的，虽致命，却能让浑身刺痒难忍。

“夫说了，这孽障弄伤了二姐的脸，今定要让她没脸见！”

粗哑的声撞进门，是柳氏的陪房王妈，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木盒的丫鬟。

柳氏穿着石青绣暗纹的褙子，扶着沈若薇站柴房门，庶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底却藏着灾祸。

“清辞，妹给你粥，你竟毒害她？

今我若替你爹爹管教你，后你知要犯多的错！”

沈清辞缓缓起身，袖扫过柴草，指尖悄悄沾了点痒粉：“母亲说我毒，可有证据？

倒是妹妹这脸，若是我弄的，母亲怎只带两个丫鬟来‘管教’我？”

柳氏被噎了，随即冷笑，冲王妈使个眼。

王妈立刻打木盒，面竟是几方绣着春宫图的绢帕，还有个雕刻露骨的坠。

“夫你底搜出来的！

沈清辞，你才岁就藏这些秽物，出去镇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围围过来的始窃窃语，沈若薇惺惺地拉柳氏的袖子：“母亲，姐姐定是被陷害的，您别生气……陷害？”

沈清辞突然前步，似要去拿木盒的绢帕，实则将指尖的痒粉弹王妈背，“这绢帕的针脚，是母亲房独有的绣法，王妈母亲身边伺候，怎认出？”

王妈刚要反驳，背突然痒得钻，她意识去挠，越挠越痒，很连脖子都红了：“痒……痒死我了！

夫，我这是怎么了？”

沈清辞冷笑：“许是拿了干净的西，沾了脏西吧？”

她转向柳氏，声音陡然拔，“母亲，我底常年堆着柴草，潮气重得能长霉，这绢帕却干净得连灰都没有——怕是刚进去的吧？”

正说着，太夫身边的嬷嬷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个持家法的婆子。

“夫，太夫听说二姐脸伤了，让奴来，怎的闹这样？”

柳氏脸变，忙说：“是清辞藏秽物，我正管教她……胡说！”

沈清辞突然跪地，对着嬷嬷磕了个头，“嬷嬷明鉴！

昨我柴房听到王妈跟说，要找些秽物栽赃我，让妹妹顶替我嫁给太子！

方才王妈拿出来的绢帕，还是母亲房的绣活，您——”她指向王妈仍挠的背，“王妈刚碰过那绢帕就浑身发痒，定是母亲怕我认出绢帕来历，面抹了西！”

嬷嬷眯眼向王妈的背，又瞧了瞧木盒的绢帕，突然对身后婆子说：“把王妈带去，用皂角水洗，再请个夫！

夫，太夫说了，嫡姐柴房受苦己是该，若再凭据诬陷，就请夫去佛堂抄遍《刚经》！”

柳氏气得浑身发，却敢违逆太夫的意思。

沈若薇也慌了，拉着柳氏的袖子声说：“母亲，算了吧……”嬷嬷又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些：“嫡姐，太夫让你先回跨院住着，身子养了，再去给太夫请安。”

沈清辞谢过嬷嬷，起身冷冷瞥了柳氏母眼——这局，她仅没输，还让太夫注意到了柳氏的动作，往后的路，总算能喘气了。